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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走。
“等等。”蕭如雨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打開紙包,一個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紅薯躺在那里。“先生還沒吃飯吧?先吃個紅薯墊一下吧。”蕭如雨微笑著舉著紅薯,雙眼帶著溫柔的笑意。
“謝謝。”韓逸軒心中一暖,接過紅薯慢慢剝皮吃了起來。他早上確實沒吃飯,剛才聞到紅薯的香味肚子就叫了起來,他無法拒絕她的好意。就好像他無法拒絕她的笑容一樣。
吃完紅薯,兩個人并排走著,路上氣氛有些沉悶,蕭如雨很想說點什么。
“先生,謝謝您陪我過來,上一次您救了我,這次又幫了我,我都不知該怎么感謝您了。”蕭如雨說的是真心話。在這個村子里她也感到孤獨,雖然丁寡婦和村民們對她很和善,但她一直覺得好像缺了點什么,韓逸軒的到來,彌補了這個缺憾。
“蕭姑娘客氣了,你也幫了我。”韓逸軒扭頭掃了她一眼,回頭繼續往前走。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罷了。”蕭如雨打著哈哈,笑著搖頭。
“蕭姑娘也不是長夏村人?”韓逸軒早就聽說了,蕭如雨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家鄉受災,我坐船落水后來被水沖到這里來的。”蕭如雨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難過,可能她想起了遇難的親人。
“家里還有其他親人嗎?”韓逸軒很想過來安慰她,處于各種考慮,只是微微停了一下,然后裝作漫不經心的繼續走。
“沒有了。您呢?”蕭如雨長嘆一聲,反問到。她知道這個身體還有親人,可那不是她的,所以她才嘆息。
“我?”韓逸軒愣了一下,該如何回答呢?那些算是他的親人嗎?“也沒有了。”韓逸軒默然低頭,沉聲說道。母親死了,其他人為了榮華富貴,親人象仇人一樣,算什么親人。
“那我們也算同病相憐了。”蕭如雨沒有看他,她覺得他說的不是實話。但他語氣中的悲痛打動了她,她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讓人覺得壓抑的話題。
兩人就這么走著,想起來就隨便聊幾句,很快就到了縣城。來到那戶人家的大門口,蕭如雨站住。她有些不安的看著韓逸軒,“先生在這里等著我行嗎?我自己進去。”她怕韓逸軒誤會有些過意不去。
韓逸軒點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進去,看著這高高的門樓,看著門口那對石獅子,看著那大紅的大門,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那感覺讓他很壓抑,他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過去的日子如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的不甘,他的屈辱,他的理想,好似從遠處飄過來,讓他瘋狂的想逃開。
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說服自己,已經到了這一步,沒必要再去想什么了,他以為他已經說服了自己,他會一直這樣平靜的過下去。可現在他發現,他內心深處,沒有一刻放松,沒有一刻放棄,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本來可以擁有這一切的,可現在的他,連一個普通的玉鐲都買不起。他覺得對不起為自己付出的人,更加對不起自己。
看蕭如雨走進紅色的大門,他轉身來到石獅子后面躲開周圍的目光閉上眼睛讓自己平息一下狂涌在胸中的那股不甘。
蕭如雨很快就從大門里出來了,掂掂袖子中的銀兩,她臉上帶著淡淡的喜悅,步履也非常輕快,繡活順利交上,銀子順利拿到,她的獨門小院,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