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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得莊姜全身寒毛倒豎,腳下一滑,險些摔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嗯?
很難聽出耳邊的聲音是什么情緒,莊姜嚇得縮了縮脖子,將手中的渡境符悄悄團進手心,握得緊緊的。
劈我的雷在來的路上了,是吧?
捏住少女后頸的手向前探去,掐住她的下頜轉向自己,許鳳喈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的驚懼,另一只手裹住了她捏得緊緊的小拳頭。
你這里藏著什么?松開。
他嗓音低沉,眼中罕見的帶了點笑意,掰開莊姜拳頭的長指卻實與有力,疼的她咬住牙關,手指死死捏得更緊。
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不會對你怎么樣。許三公子低聲相勸:你給我看看,我不會怪你的。
莊姜信他。
才怪。
兩人僵持良久,許鳳喈見她的手背指節紅腫,心思微動,長指松開,抬眼卻見她一把將手中之物塞進口中。
莊姜捂嘴一口吞了,其動作之快,他甚至來不及從她嘴里摳出來。
許鳳喈視線一轉,調轉槍口對準清書:
小爺給你臉了?敢帶她來這種腌臜地方。
清書垂首而立,兩股一抖一抖的,小模樣老可憐了。
是我色欲熏心,色膽包天,是我逼著他們過來喝酒看美人。
念及那幾張渡境符的恩情,債多不壓身的莊姜咬牙一并抗了,硬著頭皮攔住許鳳喈道:
公子您要打要罰,就罰我吧。
你竟敢主動和兩個男的跑到青樓喝酒。一瞬間,少年臉色森寒。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來,莊姜本能豎起防備,飛劍入手。
他卻笑了,看你緊張的,小爺又不真吃了你。
分明是往常般的似笑非笑的一張俊臉,紈绔的,眉眼痞痞的,莊姜搖了搖神志不清的腦袋,她又看錯了。
之前的賬還沒算清。許鳳喈覆有薄繭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其拖走,你隨我回去,好好把賬算一算。
呼。
清書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癱軟不已,想起公子臨走前斜瞥過來的一眼,心口不住揪緊。
娘的,他喝酒喝瘋了給莊姜支招,瘋了,瘋了。
本來是想認真和你道別的,沒曾想,連聲再見也來不及說。
六兒望著月明星稀的夜空,微微一笑。
雖是刻意接近,我也是有一分真心拿你當朋友的。
我才不叫六兒,那是乞丐窩窩里隨口叫的賤名。我也有正正經經的名字,也有過普通溫馨的家庭。
我的父親,是村里教人識字、學富五車的教書先生。我的娘親,雖是魔物,但心地善良,一生不曾害人性命。
他們都很好很好。
他們都死得凄慘。
我也是有正經名字的乞丐少年的眼神空蕩虛無,不知落在了何處,像是說給她聽,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姓柳,名宣明。
我叫柳宣明。
只愿來日,你我之間若在他處相逢,是友非敵。
明天開吃,釀釀醬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