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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風吃醋?李沅面上微怔,旋即笑起來,你信嗎?
華仙剛從外頭回來,茶也顧不上喝一口:真要是這么點子小事,會把他圈在家里?真定這次離京明擺著是替她兒子收拾爛攤子去的,既無圣旨也無隨軍,卻一連整頓了數個火器廠,連河北總督都被降了職,可知事情不小。皇上為粉飾太平,甚至搬出了小孩子獨愛顏色好,為個戲子爭風吃醋也是有的這樣的理由,他們自然也只能裝聾作啞。
李沅越想越好笑:那楊小岳算哪個牌面上的人?就算看上某個紅角兒也不敢跟真定的長子爭。退一萬步說,便是兩人真的起了矛盾,朱瀾貴為世子,還怕沒法子整一個百戶?犯得著使買兇殺人這么蠢的招么,又不是要殺徐客洲。
錦衣衛再怎么勢大,背靠真定公主府,狐假虎威地弄一個百戶還是沒有問題的。朱瀾又不傻。
所以他們不敢細查呀。順天府尹不是白癡,皇上把這個案子交給他而非北鎮撫司就是不想將事情鬧大,不管徐客洲怎么憋屈怎么憤恨都只能把這口氣咽下去,眼看著京兆府隨便抓個人了事交差。
徐千戶那性子,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吧。
不肯罷休又如何?華仙邊摘耳環邊冷笑,他還能鬧到乾清宮去,跟圣上對峙力爭嗎?
李沅聽出她惱了,頓了頓,面不改色地隨口轉換話題:那那個戲子呢?死了?
今兒一早吊死了。鬧出這種事,本來他也沒幾日活頭了。
聞笙館里,李大姑娘對著那根失而復得的足鏈輕聲發問:你說是誰送來的?
柳枝正給她收拾書桌,聞言頭也沒回地笑道:午后門房來回,說有個什么陸姑娘送來的,他們不敢打開匣子細瞧,叫我跑了一趟,一看,還真是姑娘落下的東西。
那個陸姑娘長得什么模樣?多大年紀?改日我好同她道謝。
這卻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聽門房老馬說,不像是什么千金小姐,她坐在騾車里,使了個丫頭來的,那丫頭既能跟著小姐出門,穿戴卻不如咱們府里的三等丫鬟,可知不是殷實人家。
也沒留下個一言半語的?
小丫頭子不過十歲,鸚鵡似的只會說舉手之勞,讓咱們不要放在心上。
欲擒故縱,老pua了。李持盈輕嘆一聲,眼神復雜地望著那條細細的寶石鏈子,說不清內心是興奮更多還是惶恐更多,對方花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所謀必定不小。
問題是她值嗎?華仙在她母親的死亡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對方又想借這件事達到怎樣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