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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定要永遠保佑他。
她和眾人的想法都在王德鈞算計內,古人云:“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可世人大多目光短淺,輕易為小恩小惠迷惑。他從小會做表面功夫,經半生試驗,更深諳收買人心、虛與委蛇之道,既然大眾倡導隱惡揚善,他就為自己打造“大善人”的口碑,頂著這塊招牌辦事便可事半功倍。
王德鈞離開群玉殿,過春景閣,向臨華門方向走去,花、徑旁忽然鉆出一個侍衛打扮的青年,那人近前向他請安,左右看了看,小聲說:“大人,段大人請您去東府,說有大禮相贈。”
王德鈞平淡地點點頭,繼續向前走,那侍衛跟在三步后,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臨華門,再由拱宸門出宮,騎上兩匹快馬來到馬道街正街。王德昭在此地有一座宅院,乃官家御賜,完全按公侯規格營繕,占地十畝,前后五進院落,正門刷朱漆嵌銅釘,兩邊各擺一尊石獅子,門上懸一金字匾額,上面御筆親書“敕造宣政府”。
馬蹄方停,早有門房的人出來迎接,打開偏門,讓主人和坐騎入府。王德鈞和那侍衛徑直行到第三重院子才下馬,二人去到一座廳堂,王德鈞落座,侍衛轉身出門,不一會兒和另外幾個錦衣仆從一道押來一名雙手反剪受捆的青年。
王德鈞臉似靜水興波,直勾勾打量那青年,對方同樣面露詫色,相似的表情落在相似的面孔上,外人就更難分辨了。
王德鈞定力較高,隨即恢復沉穩,問屬下:“這人哪兒弄來的?”
侍衛諂媚道:“今早段大人帶人從街上捉回來的,說對您大有用處。”
王德鈞眼簾低垂,又問:“段起山人呢?”
侍衛回道:“他說回家準備東西,遲些時候過來。”
那被縛的青年就是鐘離寶,早上他在竹竿市買燒餅,不意遭一伙打手襲擊,稀里糊涂被他們綁來此地。開始還罵罵咧咧地暴躁,見到王德鈞立時傻眼,這人就像他的親兄弟,五官臉型一模一樣,不同之處在于他嘴巴周圍有一圈沒刮干凈的胡子茬,眉毛較濃密,而對方白白凈凈不見寸須,喉結也不如他明顯,看樣子八成是個太監。
小偷騙子反應快,他轉眼省悟:“這人與我相貌近似,跑不了就是商榮的仇人了,抓我來準沒好事!”
危機感加重,他不吭聲了,低下頭去靜想對策,王德鈞善于看人,瞧他的態度就知是個伶俐后生,大概猜到段起山捉他來的用意,命人帶下去好生看管,內心難得地呈現茫然,烘托著許久未有的猶豫情緒,但過不多久便打消焦慮,且等段起山回來再說。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天色將黑,那惶如喪家之犬的人鼠竄而來,趕跑周圍人,滿頭大汗地拉住王德鈞,渾身瑟瑟發抖。
“恩兒,不好了,商榮和趙霽來開封了!”
這人顯然嚇壞了,忘記王德鈞的鄭告,又以長輩身份稱呼他的舊名,不過不能怪他,他帶來的這個壞消息也讓王德鈞尾骨生寒,刷然起身道:“你在哪里見到他們的?”
段起山不敢撒謊,如實交代了之前的經歷,說話時不停心虛回避王德鈞的生冷注視,支吾辯解:“我也沒想到他們會突然出現,被趙霽當街叫住,躲也躲不掉。吃飯時看他們起了疑,一時心急想除掉他們,怎料這二人練出通天的本事,竟躲過了南府里的機關。還好我跑得快,否則性命不保?!?
禍事已出,咒罵于事無補,王德鈞冷冷一笑,直截了當諷刺:“太師叔,您已到耄耋之年,定力怎得如此之差,這點修為,再重生幾次也干不成大事啊。”
段起山依靠他才得到今時的地位,被挖苦只能訕笑應承,討好道:“恩兒,不,王大人教訓得是?!?
前世他本是鄉貢進士出身,被戰亂毀掉前程,大半輩子郁郁不得志,被迫上山清苦過活,倡導禮儀標榜德行只為贏得世人尊敬,心里其實很嫉妒那些風云際會的后生,可惜垂垂老矣,縱有時機也抓不住,不得不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