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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殺害唐震一事原原本本告知對方,嘆悔道:“此人身在唐門十八年,竟無一人看破他的真面目,大奸大惡不外如是。這些器具藥品都是從他居處的密室搜出來的,貴教弟子日前看到的潛入唐家堡的飛頭煞定然是他。”
紀天久聽說丁陽的目的是為義兄復仇,臉色沒來由的轉為煞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么又生生止住了。這異常反應轉瞬即逝,只被商榮偶然捕捉,納悶中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薛蓮對案情尚有疑惑:“假如飛頭煞潛伏在唐家堡,那么他為何舍近求遠,總在神農莊附近作案呢?”
這時商榮已向陳摶稟明趙霽在神農莊目擊飛頭煞一事,陳摶見唐門、神農堂、諸天教的要人齊聚一堂,趁便出面陳述此情,而后站在維護神農堂的立場上分析:“貧道認為那丁陽圍繞神農莊犯案是在故布疑陣,讓人們將懷疑聚集到神農堂,他就能躲在視線以外繼續行兇。”
唐幽附和道:“陳道長所言極是,不過我認為這惡賊還另有用心,當日他引誘諸天教教徒深入唐家堡,誤導我們將那教徒當做歹人羈押,為此幾乎與薛掌堂武斗。如今看來,丁陽定是在故意挑撥我三方關系,企圖制造爭端,從中漁利。幸好老天有眼,叫他奸謀敗露,否則我們和神農堂、諸天教必將有不少門人白白流血犧牲了。”
可薛蓮還有疑問請教陳摶:“那位趙公子說當日飛頭煞困于樹枝內,被一年輕人救走,如果飛頭煞是丁陽,那誰會是這個同黨呢?”
唐默也正琢磨這事,他是個耿直老頭兒,沒看清唐幽急于息事寧人的心態,還幫著外人挑刺。
“陳道長開口前,我以為飛頭煞就是丁陽,但聽了他的話,又覺得不像了。丁陽是個五大三粗的莽漢,頭發蓬亂稀疏,但那趙小公子看到的人頭長發飄飄,分明像個青年人,而且他的同黨還抱著人頭親嘴,這就更不合理了,二哥,你對著丁陽那幅胡子眉毛一把抓的邋遢嘴臉,能有興致?”
唐家人都知道唐幽年輕時曾有龍陽之好,為此才在當年的掌門競爭中失利,這本不是什么光彩事,唐默還沒眼力見點出來,氣得他吹胡子瞪眼,摔袖呵斥:“三弟,這兒是議事堂,你少扯那些不正經的!”
薛蓮笑道:“我倒認為唐三太爺的話很在理,依趙公子所見,那飛頭煞應當另有其人,他在神農莊出現也絕不止嫁禍這么簡單。”
紀天久聽她說了半天又繞回原路,仍舊懷疑神農堂是飛頭煞的據點,再也坐不住了,插話道:“薛掌堂在我神農莊住了有些日子了,可曾發現異常?我神農堂向來守正不移,沒干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薛掌堂若還對我們有疑心,索性把老夫這條命拿去便罷!”
他今日心浮氣躁,忘記來時陳摶曾再三勸誡要冷靜行事,一不小心使議談陷入僵局。
薛蓮上令在身,不想妄動干戈,正思籌如何作答,門外一個年輕男子朗聲說道:“一言不合就以命相搏,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吧。”
這男子音色極美,恰似古琴撩動,清泉錚淙,未露面已讓人對他的容貌浮想聯翻。薛蓮和陳摶乍驚乍喜,同時離座,一個倒身下拜,一個正想趨步相迎,卻急忙頓住。
商榮記得這聲音,已聽出來人是諸天教教主藍奉蝶,見師父猛然回頭盯住自己,以為他有要緊事吩咐,卻聽他上前急促低語:“榮兒你不能見藍教主,快從后堂離去!”
商榮見陳摶心焦火燎的,縱有疑訝也先忍住,即刻照他指示溜向后堂。陳摶轉過身快步來到廳門前,正與藍奉蝶打個照面。
藍奉蝶看他雙手微微展開,似有阻攔之意,微笑道:“陳道長,你不許我入內嗎?”
他一笑勾起陳摶臉上紅潮,十余年清修養成的堅實定力竟如泥墻浸水,搖搖欲墜,塵心涌動,失張失智,強笑道:“藍教主誤會了,我是替眾人前來迎接你的,快請到廳內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