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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肯說出實情,被他們日夜折磨,若非師父及時趕來,只怕熬不過明日了。”
他聲稱飛頭煞與唐門有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家人認定這是諸天教設的局,先入為主地將唐震之死歸咎于對方,唐幽率先拍案怒斥:“這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唐門世代居住青城縣,一直以地方安寧為己任,飛頭煞的案子我們也正在追查,那邪功是你諸天教獨有的,豈能將臟水潑到外人身上!?”
薛蓮正色道:“飛頭煞確系本教所創,不過秘籍早在數十年前就流散出去,并非本教專有。我這徒弟歷來誠實,若非親眼所見,絕不會憑空捏造。他只說看見飛頭煞進入唐家堡,還沒確切指認兇嫌,你著的什么急?”
唐幽吹胡子瞪眼:“他剛才口口聲聲說被一個懷疑是飛頭煞的白衣人引到唐家堡深處,又說那人熟悉堡內路徑,很可能是唐門的人,這不已明擺著在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他夜闖本門,沒過幾日我侄兒就被蠱毒害死,這中間才大有可疑!”
薛蓮不客氣地揭穿他的用心:“你就直說唐堡主是我們諸天教殺死的不就結了?一進門我就看出你們已經磨好刀,挖好坑,專等行兇,我此時孤身在此,寡不敵眾,但要拉幾個人墊背也容易得很。”
現場只有趙霽走神沒聽他們爭吵,他的思緒被一個可怕的巧合霸占了,方才那諸天教青年說四天前的夜里曾看到飛頭煞進入唐家堡,而他也恰恰是在同一天的半夜在神農莊后的樹林看到那飄飛的人頭。神農莊距離唐家堡約十里地,以那人頭飄飛的速度看,來回得一個多時辰,青年在丑時發現飛頭煞,自己當時昏迷醒來,差不多是在后半夜,時間也對得上。莫非那飛頭煞先去了唐家堡,回來時正好被他撞見?
這念頭在他心間突刺,即將撞破喉頭時又被恐懼封印,唐家人和薛蓮都心狠手辣,他這只小老鼠怎敢在獅群里插足。
孤惶中,他下意識看向三四丈外的商榮,內心深處,那個少年終是他唯一的依靠。
也許他的心念過于強烈,目光帶上尖角,挑破了商榮攢聚的精力,他尚未做同樣聯想,看著對面脖的趙霽,以為他只是習慣性膽怯,表面上用譏鄙不奈回應,暗地里卻打算悄悄領他出去。可是時機不對,廳上的對峙突破界點,薛蓮已然起身欲做困獸之斗,這一出手就預示著兩大幫派正式敵對,武林必掀浩劫。
迫在眉睫的關頭,一個人當仁不讓挺身阻攔,他是僅有的立場適宜又有能力阻止干戈的人。
第11章
少小相識之追兇
商榮見師父二度離座表態,便不能擅自走動,遞眼色給趙霽,示意他快出去。然而小孩的好奇心壓倒一切,趙霽怕歸怕,仍想留下來觀望事態發展,見商榮臉色不悅,就低下頭不再自找沒趣。商榮拿他沒辦法,也扭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陳摶已走到薛蓮跟前,同時勸說她和唐幽:“二位的初衷都是查明真相,最好先從實證著手,目前公認的事實就是唐堡主死于蠱毒,薛掌教精通蠱術,貧道建議唐門請她幫忙驗看唐堡主的遺體,先弄清這蠱毒的來歷,以便進一步破解兇案。”
玄真派居中調停,兩家都不能不給面子,陳摶特別勸導薛蓮:“薛掌堂,你是藍教主的左膀右臂,更該珍重才是,依貧道看,此事多半存在誤會,還請冷靜處之。”
薛蓮謝他好意,暫時按住氣性,同意替唐門辨蠱。
看過唐震已經發黑的尸體和燒成蜂窩炭的心臟,她并未即時下結論,要求唐家人再領她去唐震日常起居的房間看看。
唐震的私宅是一座三進的大院落,統共二三十個房間,薛蓮一間一間挨個查看,走到盧氏的臥室時,她的腳步明顯放緩。
這里窗明幾凈,一塵不染,屋頂角落里看不到一根蛛絲,連床底下的地板都擦洗得光可鑒人。
薛蓮夸獎:“好干凈的屋子,請問誰住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