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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活命,唯一方法就是找個血氣旺盛的人,把殘肢嫁接到那人身上,以寄生方式與之共存。提婆濕為救哥哥,主動獻身接肢,兄弟倆從此成了連體。一年前他們突然在湘西大竹子山失蹤,人們都以為他倆誤入毒氣沼澤,雙雙斃命,卻不想跑到蜀地來作惡。”
神農堂一位長老義憤難平,質問:“你們諸天教想出那么多傷天害理的邪功,出了事還假裝不知情,豈能使人信服!?”
薛蓮理直氣壯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若為幾顆壞瓜就掘了整棵瓜藤,那眼下貴莊也住著一個修煉飛頭煞的吸髓兇徒,照此說來,還不該將此處夷為平地?”
紀天久等人怒發(fā)沖冠,不是顧及商榮還在她手里,一準上前拼命。商榮也氣這女人尖刻,趁其不備倏地拔劍在手,一招“金龍?zhí)胶!贝趟绺C,這一招他練習上萬遍,早已熟能生巧,此刻二人間距不過兩尺,薛蓮武功再高也難以全身而退,閃避時右手食指和中指的兩顆指甲都被利刃削掉一小截。
施蠱之人的指甲如同兵器,平日悉心愛護保養(yǎng),今被削損,如何不惱?
商榮也知道這蠱婆的能耐,偷襲得手并不戀戰(zhàn),飛快往后躍避,薛蓮和幾名教眾已出手追擊,紀天久等人隔得稍遠,想來救護卻無論如何趕不上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都以為商榮此番定遭毒手。
在場的趙霽離得最近,商榮后躍時正好退到他身后,順路拽住他的背心,想拉他脫離險境,趙霽看幾個苗人鼓吻奮爪撲來,登時七魄升天,右手不由自主扣動“飛蠅垂珠”的機擴,頂端鐵片啪地彈開,竹筒里射出無數(shù)鐵砂,鋪天蓋地撲向對方。
本來以薛蓮等人的身手,正常情況下再快一倍的攻擊也能躲過,此番距離太近,又對趙霽沒有任何防備,誰能想到這小毛孩手里會端著威力巨大的暗器?一瞬間齊齊中招,有的被打中頭臉,有的用手格擋又傷了手臂。
那鐵砂細碎,穿透力不強,只能傷及皮肉,叫人受些痛苦,本是小孩兒的玩意。然而這數(shù)人受傷后驀地站立不穩(wěn),臉色繼而轉成青黑色,嚴重的竟已倒地昏迷,明顯身中劇毒。
薛蓮功力最高,還能勉力支撐,指著紀天久痛罵:“好個神農堂,派小孩子下毒暗算,我諸天教定不與爾等甘休!”
紀天久也對這一變故措手不及,忙拉住趙霽逼問:“這鐵砂里下了什么毒?可有解藥?”
趙霽一頭霧水,上下牙齒撞得難舍難分,磕磕絆絆說:“我、我不知道……”
“那這暗器是誰給你的?!”
紀天久情急下抓住他的胳膊,五指堪比火鉗,趙霽驚叫喊疼,一口氣招供:“這是我朋友唐辛夷送我的,他就住在莊后的林子里!”
紀天久可驚可愕,形勢逼人也顧不得許多,急命人去找唐辛夷,又誠懇地向薛蓮告解:“薛掌堂,此事純屬誤會,我紀某絕不會使這下三濫的手段,這暗器是我一位世侄所造,他一定有解藥。”
薛蓮等人中毒已深,只得坐地運功抵御毒氣,其余沒中毒的教眾試著以本教丹藥解毒,竟不奏效,又怒斥紀天久:“這毒、藥好生兇猛,一般人絕計調制不出,蜀中還有哪家比你神農堂更會制毒?到這地步還在裝蒜!”
個別沖動的教眾已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身上那些葫蘆背囊里不知裝了多少要命的玩意兒,施放出來神農堂勢必覆巢傾卵。
紀天久從趙霽手里奪過“飛蠅垂珠”,與長老們查看,一時間都吃不準這是什么毒,無奈攤出最后的底牌:“諸位有所不知,我那侄兒是唐家堡的后人,唐門也是毒、藥行家,這或許是他從家里帶來的獨門劇毒,請諸位稍待,人馬上就到。”
一面又派一路人去接唐辛夷。
少頃人被帶到,趙霽看他行色倉皇,見了自己便高聲驚問:“小霽,這是怎么回事啊?”
趙霽哭喪道:“我也不知道,剛才不小心用‘飛蠅垂珠’打了這些人,他們就都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