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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霽昨天聽商榮指認唐辛夷是唐門的人,看他暗器拿手又精于匠作,就猜他是唐門某位要人的高足,但上官遙給出的答案遠比這個驚人,他說:“那位唐公子是唐家堡堡主唐震的小兒子,因觸犯家法躲到這里,他父親正到處搜捕,抓回去就要處死呢。你跟他做朋友,能有好果子吃?”
趙霽瞠目結舌,忙問:“他做錯什么了,他父親就要處死他?”
上官遙避而不答,摸索手里的竹筒說:“這東西他送你的?好有趣的玩意,借我玩兩天吧。”
這是唐辛夷剛送的禮物,趙霽怎肯相借,急著上前搶奪。上官遙嬉笑躲閃,往樹林外縱躍,趙霽拔腿追趕,喊嚷著求他歸還。上官遙輕功上佳,要甩掉他易如反掌,此時不疾不徐走走停停,分明存心釣著他,一直將他引逗回神農莊。
趙霽跑得氣喘吁吁,一個撲爬跪倒下去,汗水吧嗒直落,又聽上官遙遠遠喚他,那人正坐在庭中假山上,翹著二郎腿,悠閑地朝他招手。
他跌跌絆絆趕上去,乞憐哀求:“上官大哥,把東西還我吧,改日我再另尋一件好玩意兒孝敬你。”
上官遙說聲:“好勒。”,將竹筒隨手拋到他懷里,趙霽張臂接穩,對他的爽快頗為詫異,果聽他提條件:“我還你東西,你也得幫我做一件事。”
趙霽謹慎道:“太難的事我做不了,壞事我也不敢干,別的任你吩咐。”
上官遙嬌笑:“好機靈的小鬼,放心吧,難事壞事都不讓你干,只要你替我去嚇一個人。跟你同來的商老弟態度粗魯說話帶刺,我看了很不順眼。此時他正藏在大廳屋頂上偷聽我師父和客人們談話,你悄悄過去吼他一聲,看不嚇死他。”
趙霽聽是捉弄商榮,當然樂于效力,卻又犯難:“可是我不會輕功,沒有梯子上不了屋頂啊。”
上官遙說:“這個簡單,我送你去。”
跳下假山,抓住他的胳膊幾起幾落來到大廳附近的屋頂,趙霽遠遠望見對面青瓦上爬著一個白色的身影,不是商榮是誰,忍不住狐疑,想知道他為什么沒規沒矩地跑去偷聽。
他不知道此刻大廳里正進行著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一邊是紀天久和多位神農堂長老,一邊是十幾個來勢洶洶的諸天教教眾,為首的苗女三十多歲,徐娘半老,穿著彩繡黑袍和藍布繡花鞋,渾身掛滿亮晃晃的銀飾,十指各留一寸長的指甲,用蔻丹染得紅艷艷的,活像蜈蚣爪子。明眼人一望便知這是個高明的“蠱婆”,指甲里肯定藏有極兇猛的毒物,輕輕彈一彈就能置人于死地。
苗女一到場便自報家門,她名叫薛蓮,是諸天教的蜀地掌堂,今日專程從綿州趕到此地,為神農堂殺害諸天教教徒一事向紀天久討要說法。
紀天久已和諸天教教徒理論多次,這次再老生常談,雙方都有些不耐煩,那薛蓮說:“遇害的郭師傅跟我打過多年交道,最是守本分,絕對沒有修煉‘飛頭煞’,如今在貴派手上冤死,眾教友群情激憤,定要紀堂主償命呢。”
紀天久見她帶來的人都眼含精光,氣度梟悍,個個是硬爪子,料到今日不能善罷,索性同她針鋒相對:“薛掌堂說話未免太偏頗,數月來青城縣頻現吸髓命案,鄙人探查許久,確系‘飛頭煞’所為。就算那位郭師傅的死屬于誤殺,但貴教縱容教徒修煉邪功,荼毒人命在先,卻也不能全怨我們。真要計較,鄙派現下還有十幾名弟子身中貴教蠱毒,躺在床上性命垂危,這筆賬又該如何?”
雙方各有傷亡,按照江湖規矩已算扯平了,但諸天教今日卻另有話說。薛蓮從腰間的布兜里掏出一疊黃麻布,離座前趨道:“我這里有張圖紙,請紀堂主過目。”
諸天教蠱毒厲害,在這殺機四伏的情況下,誰都不敢掉以輕心。薛蓮見紀天久遲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