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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一低頭,發現,藍忘機的靴子,穿反了。
他出來之前,幫藍忘機把靴子給脫了,甩在床邊。而現在,藍忘機的左靴穿到了右腳,右靴穿到了左腳。
出身名門、極重風度禮儀的含光君,絕不可能穿成這樣就出門見人。
魏無羨試探著道:“含光君,這是幾?”
他比了一個二。藍忘機不答,肅然地伸出雙手,一左一右,認真地握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啪”,避塵劍被主人落到了地上。
魏無羨:“……”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藍湛!
魏無羨道:“含光君,你是不是醉了。”
藍忘機道:“沒有。”
喝醉的人都是不會承認自己醉了的。魏無羨抽回手指,藍忘機還維持著握住他手指的姿勢,專注地虛捏著兩個拳頭。魏無羨無言地看著他,在冷冷的夜風中,抬頭望月。
人家都是醉了再睡,藍忘機卻是睡了再醉。而且他醉了之后,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以至于讓人難以判斷。
魏無羨昔年酒友不少,看過人醉后千奇百怪的丑態。有嚎啕大哭的,有咯咯傻笑的,有發瘋撒潑的,有當街挺尸的,有嚶嚶嚶“你怎么不要我了”的,還是頭一次看到藍忘機這樣不吵不鬧、神色正直,行為卻無比詭異的。
他抽了抽嘴角,強忍笑意,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避塵,背在自己身上,道:“好了,跟我回去吧。”
不能放著這樣的藍忘機在外面亂跑啊。天知道他還會干什么。
好在,藍忘機醉了之后,似乎也很好說話,風度頗佳地一頷首,和他一起邁開步子。若是有人路過此地,一定會相信這是兩個知交好友在夜游漫談。
身后,溫寧默默地跟了上來,魏無羨正要對他說話,藍忘機猛地轉身,又是怒氣沖沖的一掌。這次,拍到了溫寧腦袋上。
溫寧的頭被拍得一歪,低得更低了,明明面部肌肉僵死,沒有任何表情,一對眼白,也無所謂什么眼神,卻讓人能看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魏無羨哭笑不得,拉住藍忘機的手臂:“你打他干什么!”
藍忘機用他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用的威脅口吻對溫寧道:“走開!”
魏無羨知道,不能跟喝醉了的人反著來,忙道:“好好好,依你,走開就走開。”說著拔出竹笛。可他還沒將笛子送到唇邊,藍忘機一把搶過來,道:“不許吹給他聽。”
魏無羨揶揄道:“你怎么這么霸道呀。”
藍忘機不高興地重復道:“不許吹給他聽!”
魏無羨發現了。醉酒的人常常有很多話說,藍忘機平時卻不怎么愛開口,于是他喝多了之后,就會不斷重復同一句話。他心想,藍忘機可能是不喜歡他以笛音操控溫寧,得順著他的毛摸,便道:“好吧。只吹給你聽。”
藍忘機滿意地“嗯”了一聲,笛子卻不還給他了。
魏無羨只得吹了兩下哨子,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