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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鄭太后,刺殺當今天子,迎回被廢黜圈禁的先帝長皇子,怎么看都是如今被困皇陵的陳世欽最后的奮力反撲。
嘉斐甚至一度認定,只要拿下這瓦剌刺客,就可以坐實陳世欽的謀逆之罪,什么陸瀾什么蘇州舊案也就都無關緊要了,故而特意留下這活口。
原本是應該交三司共同會審的。
但嘉斐特意留了一個心眼。
又或者說,是冥冥之中自有預感,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安,所以才特意把人放在詔獄,讓都察院和鎮撫司共同審理,想著萬一有狀況,也便于應對。
幾番堂審以后,那瓦剌賊首的確供出一個人來,卻并不是陳世欽,而是早在先帝盛和三年時,曾有一人在今上與韃靼對戰于應州時暗中修書于瓦剌親王,泄露軍機。
書信是今時的京衛指揮使童前童大人親自送到瓦剌親王手中。
而這個寫下書信的人,姓甄名賢字修文,乃是當今的左都御史、文淵閣大學士、太子太師、今上最親近最寵信的閣臣。
人犯供述如是時,榮王嘉鈺和甄賢雙雙坐在堂上。
榮王殿下當時便拍了桌子,讓兩個負責錄口供的文書官人都出去,但所錄的案卷得留下。意思已不言自明。
兩個文書一臉土色,全哆哆嗦嗦站在原地不敢動,唯恐一出門就是兩把繡春刀人頭落地。
最后還是甄賢起身發話,叫停堂審,人犯暫且收還詔獄,將案卷原封不動上呈御前,表示此案只能轉交大理寺與刑部協同會審,而他自己必須避嫌。
原本想揪老狐貍尾巴,不料審了半天卻審到自己人頭上來,嘉斐看完案卷,氣得掀桌子,暴怒質問嘉鈺為什么不當時立刻將這胡亂攀咬的賊人殺了就完事了。
嘉鈺一臉疲倦,委屈哂笑:“我倒是想殺。那被告親自在詔獄里盯著呢,生怕原告死了,他這官司就吃不上了。我能怎么辦?”
嘉斐聞之一陣眼黑氣短,好容易緩過來,立刻氣急敗壞地親自去了北鎮撫司,待見到人,二話不說拽住就走。但被甄賢強硬甩開了。
此刻的甄賢心里,已經全都想得明明白白。
這個局看似是沖他來的,其實仍然是沖著陛下。
瓦剌人如今只是空口出首他,并沒有拿出實證。恐怕他當年寫下的那封信,即便不在大理寺衙門,也已在關鍵人物手中,鬧得滿城風雨只是時間問題。
如若此時證人蹊蹺死在他和榮王殿下手上,不但他說不清楚,連榮王殿下也要受牽連。
一件陳年舊事,由他而起,累及京衛指揮使,已經足夠麻煩。如若再把榮王殿下拖下水,而榮王嘉鈺又還牽著錦衣衛……這是有人想要變天了。
那設計之人正是吃定了圣上護他心切,必會關心則亂,想要立刻消滅痕跡把事情按下去,所以才做下這樣的后招,只等圣上入甕。
正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