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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下他的頭發(fā),心嘆時時還真是單純,他與孟安怎么可能會是朋友?
他恨不得殺了他。
葉初靜很早以前就明白,如他這樣的人,自出生起,他的身份,他所處的位置,他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他這樣一個道理——圍繞他身邊的那些人,各自都懷抱目的,唯有利益至上。他們注定無法單純,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尤其當葉初靜知曉,孟安他們那幫人背著他做了些什么之后,就更不可能了。母親暗中干預,王全欺上瞞下,加上這些“好友”的推波助瀾。他的傲慢與自負,蒙蔽了他的雙眼,他把他的時時,他的寶貝,親手推進了一群對他覬覦已久的狼中間。
只要一想到此,葉初靜的心臟便劇痛不已,如活生生被人拿刀子剖開,一片片切碎,取出,放在火焰上炙烤一般。
無窮無盡的后悔,愧疚,痛苦,失落,以及憤怒折磨著他,像一座休眠火山,人人以為平靜死寂,然而,在深深的地底,滾燙炙熱的巖漿卻翻滾,奔涌著,即將爆發(fā),失控。
比起林森,孟安為人謹慎,他與葉初靜是同一類人,陰險狡詐,又善于偽裝。兩人又有不同,孟安疑心過重,膽魄不足,從小就愛背地里動心思,借刀殺人,自己卻儼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要動他并不容易。
只是一個人若審慎過頭,就難免壓抑,一壓抑,就容易變態(tài)。孟安在床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tài)。這絕非稱贊,與他走得近的林森,葉初靜他們,很早便都知道他這一惡癖。
“時時,自從四年前……你離開以后,我與孟安他們也各奔東西,只是偶爾才有聯(lián)絡。”到了合適年齡,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人生道路早被規(guī)劃好,一群人要么出國深造,要么繼承家業(yè),要么準備聯(lián)姻,為自己與家族帶來更為龐大的利益和籌碼。
“葉家與孟家生意上有往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中止了,我將重心放到南邊后,勢必要尋找新的合伙人。”葉初靜又親昵地摸摸張寒時的腦袋,低聲呢喃,“時時,你如果討厭林森他們,我便不讓他們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好不好?”
張寒時聽完愣愣的,有點亂,他果然無法理解葉初靜這種人的思維。任何關系,在他眼里似乎都可以用利益計算衡量,他又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而且……為什么?
“葉初靜,你真的打算放棄北邊葉氏的產(chǎn)業(yè)了?”
張寒時想起他被綁架那次,王全他們那些人討論的話,他當時并不信,現(xiàn)在卻不容他再懷疑。云水葉氏,玉京龍氏,潛龍林氏,望海雷家,這些大名鼎鼎的權貴門閥,影響掌控著整個國家的命脈,連張寒時這樣的普通人,對此也如雷貫耳。
他深知北方才是葉家主場,如果把葉家看成一棵參天大樹,那云水城就是這棵大樹扎根的土壤。貿(mào)然終止與其他家族的生意合作,將重心大規(guī)模遷移,葉初靜這樣做,無異于自斷根基。
葉初靜露出笑容,看張寒時一臉震驚不小的模樣,這個容貌俊逸,氣度不凡的男人似乎更高興了。他親親他,又道:“時時,別擔心。”
他這么說,幾乎等于承認了。
張寒時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這么做,究竟為什么?”
笑意漸漸收斂,葉初靜定定看了張寒時一會兒,才伸手,捧起他的臉,不容置疑地落下一吻后,就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張寒時的,他聲音如琴弦,奏出鏗鏘又纏綿的旋律,“你知道的,時時。我為了什么,為了誰,你知道的。”
“不……”張寒時搖頭。一片黑暗中,似乎只剩下葉初靜低沉醇厚的聲音,回蕩著,回蕩著,令他整顆心都猛烈顫抖,這讓他更驚慌,“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