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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頭大汗,氣喘不定,手腳抽搐幾下,整個人發(fā)出一聲慘叫,便幾乎彈坐了起來。
“時時?!”
原本抱著他睡的葉初靜也猛地驚醒。他見張寒時面色慘白,身體微微發(fā)抖,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立即皺著眉頭,將他重又摟進懷里,輕輕拍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張寒時這會兒來不及思考,已快兩天沒見的葉大少為何會躺在他身邊,他根本說不出話來,只劇烈喘息著,若不是葉初靜抱住他,讓張寒時確定那是個夢,說不定現(xiàn)在,他仍深陷于那真實得過分的恐怖夢境里。
“時時——”葉初靜嗓音低柔,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得要命。他親親他,又道,“是不是做噩夢了?”
被葉大少這樣貼在耳邊低喃輕語,換做旁人,恐怕早已被撩撥得連骨頭都要酥了。張寒時卻只搖頭,雙唇緊抿,就是不愿開口。見他這般固執(zhí),葉初靜也不逼迫他,只是不斷地落下輕吻,從額頭,眉心,鼻子,臉頰到嘴唇,一處都不放過,邊親邊不忘誘哄:“乖,告訴我,說出來就沒事了,嗯?”
也許是那聲音太溫柔,讓人一時失了警惕。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fù),心底的驚恐卻如幽靈一般揮之不去,張寒時終于忍不住,向身旁的男人傾訴,“我……我夢到自己死了。”
要親口說出這些并不容易。夢中的一切都顯得那樣真實,陽光照射在皮膚上的溫度,吹過臉頰以及耳畔的風(fēng)聲,以及最后的最后,當(dāng)他自由落體重重摔到地面時,骨斷筋折,臟器破裂的聲響,劇痛如海嘯般瞬間淹沒他。夢里的時間很曖昧,叫人發(fā)瘋的疼痛也許只持續(xù)了一兩分鐘或更短,又好似一輩子那樣漫長。
疼痛如此真切,勝過一切。直到現(xiàn)在,因為那個噩夢,張寒時身體的每個細胞似乎仍在顫抖,哀鳴,隱隱作痛。
他仿佛又回到當(dāng)年,那段不堪回首的灰暗日子。滿懷絕望,已走投無路的他,爬過了醫(yī)院頂樓的鐵絲圍欄,站在平臺邊緣,腳下一半騰空,二十層的高度,底下是一片堅實的水泥地。那天天氣特別好,陽光異樣明亮,照得地面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他很幸運,在最后關(guān)頭,被當(dāng)時在醫(yī)院值班的柳佳瑩發(fā)現(xiàn)。一個人的生死,有時真的只在一念間。
張寒時才說完,整個人就被葉初靜更用力地抱住了。
“時時……別害怕。那只是個夢,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會讓你再出事……!”
就像搬開了一塊大石,張寒時說出來后,心里確實沒那樣難受別扭了。倒是葉初靜,他叫他別害怕,他自己的聲音卻在發(fā)抖,比剛才張寒時還更慌張,兩條手臂也越收越近,像生怕懷里的張寒時會在下一秒消失不見一樣。
“嗚……”被他勒得喘不過氣,張寒時痛哼了一聲。
葉大少這才驚醒一般,他放松力道,語氣中滿是歉疚焦急,“對不起,時時,是不是弄疼你了?有沒有那里受傷?”
喘了兩口氣,張寒時伸手,將兩人隔開一段距離后才搖搖頭,回道:“我沒事。那個夢當(dāng)然不是真的,你別太緊張。”
哪怕看不見,光憑聲音和肢體語言,便已讓張寒時覺察到葉大少的失態(tài)異樣,雖有些怪怪的,但張寒時并未放在心上。他也想不到,明明做噩夢的是他,結(jié)果到頭來卻要他來安慰葉初靜。
一大早的,這個不太吉利的夢,讓張寒時徹底沒了睡意。他一起來,葉初靜自然跟著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