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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就更別提了,居然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他看不見也就不管了。”柳夫人面對長輩的這種理論,嘴角一抽,一臉慘淡。
賀蘭葉一口茶差點吐出來。沒想到,柳家爹爹和祖父,居然是這樣的灑脫之人。
柳傾和這會兒把柳七郎提溜到一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只見柳七郎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兒又氣息奄奄,不知道他們兄弟倆在說什么。
柳夫人看了會兒,悄悄對賀蘭葉道:“桐兒挺聽五郎的話,也敬重你這個嫂嫂。玥兒,就當幫娘一個忙,看著他,務必讓他給我滾回軍營去!”
恨只恨柳七郎去軍營只是雜役隨從的身份,跟在賀蘭寒身邊被使喚的,沒有在軍籍入名,只做仆從,不然這會兒,只怕柳夫人大義滅親,要去兵部檢舉逃兵了。
賀蘭葉干笑:“我盡量。”
柳夫人這次住了兩天,親眼看著柳七郎在哥哥面前乖順了,表示等賀蘭寒回來,肯定跟著他走,這才回了柳家。
賀蘭家只多了一個柳七郎,卻跟來了個戲班子似的,天天都熱鬧非凡。
這小子是個不消停的,大冬天都能順著細桿樹爬上去想掏鳥窩。
賀蘭葉抱著斗篷坐在廊下,看著柳傾和用枯枝教訓的柳七郎差點哭爹喊娘,笑得嘴都合不攏。
柳七郎在家中多住了些日子,賀蘭葉就發現了,這小子不是故意皮,而是他天生就這樣,不讓他找點事,他就渾身不舒坦。
柳傾和以往在家和柳七郎相處的時間也不長,這也是十幾年的時間,他們兄弟倆最‘親密無間’的時候。
每次柳傾和擺正他的時候,柳七郎總要跑到賀蘭葉面前,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委屈,哽咽著喊嫂嫂,試圖搬救兵。
賀蘭葉每次都是先欣賞一下小叔裝可憐的模樣,最后才慢條斯理告訴他,家里頭的教育是要統一的。同時,她還把自己用來捶腿的小錘遞給柳傾和,和藹可親道:“給,下手輕些。”
柳七郎被兄嫂欺負的夠嗆,委委屈屈時,居然想起了賀蘭寒的好。一等到賀蘭寒練兵回來,自己主動打包了行李,忙不迭的跟著詫異的賀蘭寒迅速回了軍營。
入了臘月,穩婆和奶娘都住了進來,該布置的屋子也早就布置妥當,廚房天天都燒著熱水,平氏就對著赤清棉和北叔推出來的日子,見兒天掐著手指頭算。
一家人都進入了一種警戒的狀態,唯獨賀蘭葉,她只除了身體負擔重了些,容易腿腳腫脹外,覺著還不錯,心態放的比較平。
大冬天的,賀蘭葉沒法出門去轉,每天的運動也要有一些,等賀蘭寒他們休沐回來,她正在屋里頭扶著腰,慢吞吞轉著,跟在賀蘭寒身后來看她的柳七郎忽地眼睛一亮:“嫂嫂,不是說每天都要運動么?”
家里多了個柳七郎,每天走路的運動,徹底變了。
屋里頭燒著暖爐,房間里暖洋洋的。賀蘭葉柳傾和,與賀蘭寒柳七郎四個人,圍坐一圈,認認真真看著手中的牌。
坐在賀蘭葉上家的柳傾和不動聲色送來了一張牌,賀蘭葉順勢收了,打出去了一張廢牌。而坐在她下首的柳七郎,臉上已經貼了好幾張紙條,正瞇著眼歪著頭從紙條縫看自己的牌面。
“胡了胡了!”柳七郎收了這張牌一摸,忽地興奮地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一腳踩在椅子上仰天長嘯,“哈哈哈哈!連輸十三局,我柳靈桐!終于贏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