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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柳五明顯被她這話又給鎮住了,沒有回答。
賀蘭葉側耳聽了聽,未有什么聲音傳來,她就趕緊抓緊時間裹了外袍沖出去,翻出了自己的軟甲小衣手腳麻利穿上,又從單衣到外衫穿戴了個整齊,最后去抱了換下來的臟衣拉開了門。
夜空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月光灑在院中,照在石桌椅上,讓賀蘭葉一眼就能看見那坐在石桌邊一身清冷的柳五。
柳五與賀蘭葉以往見到的女子都不一樣。她身形高挑帶有一種別人沒有的壓迫感,氣質別致,性情又古怪反復,相貌長得再好,哪怕是賀蘭葉生平僅見的貌美,她也一直對柳五心存警惕。
月下的柳五又有一種之前賀蘭葉沒有見過的淡漠,她聽見動靜微微側眸時,賀蘭葉能夠明顯看見她眸中的冷淡。
“賀蘭局主還真是好雅興。”
柳五起身的時候意味深長看著賀蘭葉懷中抱著的臟衣,與她擦肩而過時出言諷刺了她一句。
抱著臟衣的賀蘭葉溫吞著笑了笑,走過去另一邊把臟衣放進洗衣盆里,自己搖著轱轆打水時,輕描淡寫道:“這不是不知道柳姑娘要回來么。”
賀蘭葉撿了個石頭墩子一撩衣擺卷起袖子坐了,彎下腰搓洗著衣服,同時還打算為自己辯解幾句:“在下保證,只要柳姑娘在的時候,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還請柳姑娘放心。”
她也有份擔心,要是這個借口讓柳五覺著她是個輕薄的人,現在后悔了怎么辦?
箭在弦上了強行把箭給撤了,她只怕要嘔得吐血。
柳五也不知道信了沒信,她身后傳來關門的聲音。
賀蘭葉趕緊兒洗了衣服晾起來,這會兒已經夜深了,而她房間里的燈都吹熄了,看得出柳五完全沒有給她留燈的意思。
這是不是說,她今兒晚上要去別的地方睡了?
寒風中的賀蘭葉毅然決然表示,這個房間,她今兒必須得回去才行!
她小心推門時,心里頭想著以往聽來的那些閨房事。媳婦兒不許進門了,真不進去,那準要完蛋,以后房間都沒份兒了;而要是厚著面皮進去挨一挨蹭一蹭的,說不定能消消火。
雖然里頭睡著的不是她媳婦吧,但也是合約黑紙白字的假媳婦,她忍著點讓著點,沒什么不妥的,總比直接把房間拱手送人來得好。
房間里一片漆黑,賀蘭葉小心反鎖了門,透過微弱的光線能看見柳五早就睡在床上,裹著被子背對著外頭,對她進來的響動一點都沒有表示。
賀蘭葉看了眼自己的床嘆氣,沒想到今夜還是睡不上去。
熟門熟路給自己挖了一床被子扔地墊上,賀蘭葉躺下去拉好被子,剛閉上眼,就聽見不遠處床榻上傳來柳五的聲音。
她似乎是經過了一番考慮的,冰冷的聲音幾乎能掉出冰渣子來。
“賀蘭,若是再讓我遇到一次這種事,我幫你一勞永逸,直接解決問題。”
黑暗中的賀蘭葉猛地睜開了眼。
一勞永逸……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雖然沒有任何可以被威脅的解決方式,但是賀蘭葉還是有種隱隱作痛的微妙之感。
想不到她前不久才用這種方式威脅了齊洵,沒幾天就輪到她被威脅了……
由此可見,對于一個男人最要命的威脅,還是莫過于此了。
賀蘭葉勾了勾嘴角,信誓旦旦保證:“柳姑娘放心,再有一次,絕對任你處置!”
反正她也沒有可處置的地方。
或者說,她也根本沒有再犯一次的可能性。
第二天,賀蘭葉不顧自己‘重傷’的身體,叫手下人弄來了幾塊木板,釘子錘子,叮叮當當一鼓作氣把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