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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葉陪著站了會兒,覺著該是沒有后話了,重新躺下,剛閉上眼,只聽不遠處柳五姑娘輕飄飄說道:“他想娶我,我不想嫁他。若你有得法子助我,必有重謝。”
賀蘭葉一個激靈睜開眼,這下子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她苦笑著撐起身,回頭看去,撂下這樣一句話的柳五姑娘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一般,整理了一下被褥,側身躺下,背對著賀蘭葉,卻是自顧自睡了去。
夜中,賀蘭葉瞪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覺著自己果然接錯單了。
次日,眼下臥著青黑一圈的賀蘭葉打著哈欠整隊出發,無視了所有人對他投來的熱切關注,耷拉著一張臉,目光幾次瞟過柳五姑娘乘坐的馬車,眼神飽含惆悵。
隊伍不長,后頭隔著幾丈遠綴著齊洵一行。齊洵粘著隊伍半天了,都被趟子手不著痕跡隔了些距離,怎么也近不了馬車周邊,只能毫無風度扯著嗓子問柳五姑娘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這種廢話。
后面鬼哭狼嚎的,前頭柳五姑娘根本不受影響,時不時就抬手把賀蘭葉招到馬車邊來低頭耳語幾句。
賀蘭葉面色波瀾不驚,聽著柳五姑娘各種毫無意義的問話,毫不意外背后鬼哭狼嚎變成了指名道姓的怒罵。
持續尷尬的路程還在繼續,大道上馬車行人越來越多,他們的隊伍越來越慢,等到正午陽光正好時,賀蘭葉下令在路邊的茶棚稍作歇息。
鏢師們輪番去取茶水,休息時間也全神貫注投放在柳家馬車上,而齊洵一行就直接沖進茶棚,咕嘟大口喝著茶消熱。
賀蘭葉取了碗茶,走到馬車邊問:“柳姑娘,外頭的茶您要是不嫌棄……”
話未說完,簾子被掀開,露出柳五姑娘含情脈脈的眼,她伸手接過茶碗,柔聲道:“賀蘭郎君親自端來,我自然不嫌棄。”
賀蘭葉面不改色:”委屈柳姑娘了。“
她在馬車跟前站了站,轉身進了茶棚,抬起一碗茶大口飲著,沒一會兒一碗茶水見底。她掏出散錢數了數,招呼了掌柜的遞過去。
“等等,賀蘭局主不妨把我們的銀錢也結了,如何?”旁邊坐著的齊洵橫眉斜眼朝賀蘭葉努了努嘴。
賀蘭葉淡然道:“世子多慮了,已經結進去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齊洵拍桌而起,滿臉都是挑事的興奮,“我有同意讓你替我結賬嗎?”
又要找茬?賀蘭葉直接無視了齊洵,拍拍手朝鏢師們喊道:“休整差不多了,歸隊了都。”
被無視了的齊洵正要上前來,忽地看見了什么,停了腳步,一臉壞笑瞧著賀蘭葉:“喲,賀蘭局主,有人找你。”
正在與鏢師說話的賀蘭葉一扭頭,直直兒就對上了站在茶棚外的一個人冰冷的視線。
那人牽著一匹馬剛剛趕到的樣子,他一身黑衣,身形修長而挺拔,只一臉冰冷猶如冰窟,直直盯著賀蘭葉的目光中不帶有一絲溫度。
一見著人,賀蘭葉心里頭一個咯噔。
“嘖嘖嘖,這不是陛下放在奇華身邊的侍衛吳堯么,你猜他來這里作何?”齊洵嘖嘖有聲,一臉看好戲地朝賀蘭葉擠了擠眼睛。
賀蘭葉哪里還能不知道這人是來作何的,無外乎是被公主派來盯梢的。
每次看見公主派來的人,不是在宴席上攪局,就是跟她的行程,賀蘭葉都有種怒不可遏的氣惱。
完完全全沒有被當做一個人,這種一時來了趣兒欺負著玩的對待,讓她提起奇華二字都十足的厭惡。
吳堯朝齊洵抱拳行了一禮,之后繼續盯著賀蘭葉,淡漠道:“公主吩咐,‘柳姑娘再美,也請賀蘭局主保持些距離’。”
賀蘭葉只當沒聽到,客客氣氣道:“吳侍衛辛苦了。”
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