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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來觀戲還是看熱鬧的,都在門口指點評說,將榮升戲樓的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正哄鬧間,就聽后面由遠及近,個響亮的聲音遍遍的道:“廣音科班多謝各位借過!”
稍微懂些個的,便推著旁邊的人往兩邊站,讓出了條道兒出來。
便有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青色衣袍,下身是同色的練功扎腳褲子,帶了溜兒和他同樣裝束的人過來。
小的十二歲,大的也不過十五六,排著隊,個個精氣神兒極好,身子挺拔著、整齊的走進了戲樓。
還沒等有人問,就已經有人解釋道:“那是廣音科班的學生!每旬都要出來觀場戲!今個兒晚上既然是這幾位的戲,那更不用說了,必定有進益啊!肯定是要看的!”
那人語聲興奮,就如同他家開的科班似的!
便有人附和道:“這些個學生的座兒要是往外賣,還不曉得能多賺多少呢!可卻喊了學徒來看,可見廣音科班是個有志向的。”
在街角處,人有些寥落的站在那里,低聲道:“伶人……并不低賤對么?”
旁邊站著的人,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道:“民生在勤,勤則不匱,這點上,伶人若要吃飯,就要練功不輟,這和士農工商并沒有什么不同。”
此人正是文又卿,他此刻也顧不上徐碧簫了,想了想又道:“只是聲色二字,伶人兼備。若有君子操守,更或是家貧,觀之也不過是偶爾安性自娛之舉,”他語氣轉道:“然而世間人往往因權勢豪奢,耽于聲色,又有種伶人不愿吃苦、只愿討巧,甘行下賤之事的,便將這行都帶累了。”
文又卿偷偷覷了眼皇上,看皇上對他這番話不置可否,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斜對面的榮升戲樓,心中覺得為徐碧簫這小子操碎了心。
他又不敢拿商雪袖做例子,更不想說出徐碧簫來,便咬了咬牙道:“可伶人中也不乏有操守的,就拿余夢余來說,敢將家里的班子叫‘鏡鑒班’,可見是個人品忠直的,便是文人當中也有些個薄名。自打設了行會,剔除了些污名的伶人、戲班、戲樓,風氣倒是好多了。”說完了還不忘拍馬道:“自然這也是因為圣上治下清明,梨園風氣便也有清新氣象。”
說完了,他自身也有些鄙視自己,文大學士,為了個欣賞的伶人,也要奉承圣上,可他轉而想,又覺得也沒什么錯,徐碧簫個性耿直乖張,是個真君子,當真值得交。
他這走神,就見皇上已經向那戲樓走去,便急忙跟在后面。
此時行將開鑼,人已經進的差不多了,門口的小廝只覺得快要遲到的這兩位客人貴氣無比,簡直都不敢抬頭看,便匆匆請了他們進去。
連澤虞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戲臺上燈火通明。燈火通明之下,是個明黃色的身影兒。
他怎樣也看不清那人的面目……那樣濃的妝容,還掛著胡子……而那聲音低沉而幽遠,帶著滄桑和磨礪之感……
那是他的阿袖么?
第435章
戲如人生
文又卿已經悄悄的退了一桌之遠。
圣上落淚了!
可卻讓他在這雅間里如同在火上烤!
叫好聲一陣高過一陣,文又卿想看,又不敢看,他偷偷抬了頭,可是卻被這觀戲的圍欄擋了一大半兒,幾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