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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些歉疚起來,道:“我是有私心的。難道我不怕么……所以才那么急的闖出名聲,所以才要促成行會成立……我想,哪怕真的有什么事,行會里有人在這上京敢喊上一聲,我便也不會那么怕……”
徐碧簫鼻子一酸道:“你既然怕,干嘛出宮以后不老老實實找個地方藏起來過日子呢?”
他到底還是答應了演這出戲。
徐碧簫警告了秋聲社所有的人,包括花平在內,一個字的口風都不許跟文又卿以及硯霜社的人透露。
他帶著秋聲社在文又卿的監督下離了上京,轉頭便自己個兒折了回去,神不知鬼不覺的住在榮升里面兒。
這是一出大戲,且不說角色之多,春茂社一個班子就吃不下來,光是時長,就起碼要兩三天。
自從霍都那場之后,倒再也沒有班子敢貼這么大的連臺本戲了。
仿佛知道總歸有那么一天,商雪袖再度平靜了下來。
她想起徐碧簫問的那句她沒有回答的話。
她也不需要回答。
為什么是她藏起來過日子呢?她沒有罪,也沒有錯……她有一身技藝,便不會甘心這樣平庸的過下去。
在她平靜的心緒之下,隱藏著她再也無法按捺的巨浪,她受不了,也等不了。
她不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來了上京,做了這許多的事情,最后空手而去。
難道要等到下一年、再下一年?
她沒有辦法再等下去,她要問為什么,也要問他知道么……他若不知道,她便告訴他,要告訴他……他有罪……
商雪袖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她看著臺上,那是正在排練的,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燕春來飾演的寇珠,手里提著食盒,而徐碧簫飾演的李妃正在那唱“非是為娘心太狠”,唱的如同杜鵑啼血一般……
她的嘴唇抖了起來,她……也是有罪的……
沒有人注意到商雪袖的失態。
三月底本是皇后的壽誕,不過宮里大抵是因為過年前后各種事情都大操大辦過了,所以這個壽誕格外的安靜。
連澤虞仍能記得三年前的皇后壽誕。
那天晚上的巨浪,仿佛將他的一切都毀滅了,他坐在御輦之上,看著夾在紅墻中的一線碧空,母后說的沒錯,是他自己的緣故,賴不到別人的頭上。
他剛下了朝,袖袋里是禮部的折子。
那是禮部要報備新的曲部主事的名冊,他點頭準了,原本蕭遷已經是庶人一個……
他到了今日,也仍不愿提起或想起這個名字……
并非嫉妒,也非猜疑,只是一旦想到蕭遷,便能想起他當日說的每一句話。
既不是蕭遷,誰也無所謂。
可是連澤虞還是拿了過來,心中那一剎那還想到,到底還是受了阿袖的影像,原本他對這些戲啊曲啊不感興趣的。
小小一個地位極低的曲部,并不值得他這個日理萬機的皇帝去耗費心力親自批改查閱關于曲部的折子。
可折子仍被他打開。
商雪袖。
三個字就那樣出現在他的眼前。
連澤虞一瞬間便掐緊了那折子上的紙。
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