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不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佛這樣便能在書寫的時候有點兒助力似的。
一首詩寫完,商秀兒噓了一口氣,然后輕輕拿起,吹干了墨跡,恭敬的遞到大岳師父面前。
不消說,她比剛才還緊張,因為岳麒正經是教她讀書的師父。
岳麒仔細看去,商秀兒這一手字也是他一筆一劃教出來的,工整娟秀,有骨有肉,字如她人一般。若說性格軟糯,有時候卻十分倔強,他知道商秀兒每日的課業,單就鍛骨和后面的身上功夫,若不是能吃苦的堅毅之人,萬萬挺不下來;可若說她狂傲,顯然也不是,她并不做什么無謂的堅持。
紙上寫著簡簡單單的四行詩句。
“紅梅次第點,冬雪逐日消。遙請東君主,司春還盼早。”
很普通的小令,還算應景,但岳麒的本意卻不僅僅這樣簡單,將紙放到旁邊案幾上,道:“你用南腔念白,合著身段兒過一遍。”
商秀兒心里過了一遍,才邁了步子。
她跟梁師父學了這么久,一步一步仿佛尺子量過一般分毫不差,行動間兩只手在身旁俏生生的擺動著,除此之外只見長裙微微抖動,如同水波一般,裊娜娜的走到岳麒面前立定,做了一個推窗的姿勢,然后仿佛冷風吹了進來,臉略微偏了偏,纖纖玉手作勢在嘴前呵了呵氣,又搓了搓,方捏了蘭花指,點了點窗外,吟道:“紅梅次低點。”
又雙手展開,手里捏的帕子一揮,道:“冬雪逐日消。”緊接著,兩手又合攏,做了一個禱告的姿勢,道:“邀請東君主,司春還盼早。”
岳麒道:“還算貼合。那么你說說看,這念詩的人物,該是什么身份?”
商秀兒道:“是丫鬟呀。”
岳麒又點點頭道:“這詩若是大青衣念,可合適嗎?”
商秀兒想了想,搖頭道:“不合適吧。大岳師父,我雖然做不出來更好的,但卻知道自己這半斤八兩,這詩里,有的字用的俗了,就像紅梅啊什么的。”說完了自己也有些嫌棄了,又瞥見九九消寒圖,靈機一動道:“大岳師父,換成墨梅合適嗎?”
岳麒道:“合適也算合適,但仍要看場合。且換了紅梅,那么冬雪也要換,而且以大青衣的角色,再說后面這兩句,便有失輕浮。”說完站起身來,也不管堆在地上的貂毛斗篷,俯身拿起那幅九九消寒圖,喊了一直在旁邊侍立的青環過來,道:“我就替岳麟做主了,這畫可以貼在墻上了。”
他回身看著商秀兒,商秀兒卻沒有功課通過的喜悅,只是皺著眉頭看著那四句詩,無奈卻怎么都再也想不出來兩句新的來了。
岳麒看她糾結,笑道:“我給你出個主意吧。你想,既然是點九九消寒圖,這可不是窮人家玩的起的玩意兒,天氣寒冷,吃飽穿暖都成問題,哪有心情畫紅梅?所以若是臺上有這么一場戲,起碼也是個大家閨秀,既然這樣,就一定會跟著一個丫鬟。那么這首詩的前兩句,可讓青衣念,后兩句,則可以讓丫鬟搶著說出來,一來一文靜一活潑,這樣的對比好看;二來,若是才子佳人戲,這句‘司春還盼早’可就是個引子了。”
商秀兒不由得呆住了,細細的在心里琢磨了幾個來回,原來……原來兩位岳師父都是極懂戲的,敬仰之余,更加感激蕭六爺的苦心,方眼睛發亮的看著岳麒,道:“大岳師父,這個法子好!”
岳麒微笑起來,道:“這是我想出來的,可不是你想出來的。”
商秀兒只愣了一會兒,立刻矮身拜謝了下去,道:“大岳師父,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