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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背包里有飯盒，猜想定是韓封放的，里面應該是他來不及吃的早餐。老師往地上看了眼，拎著塑膠袋拿起來，袋里的飯盒盒蓋突然松開，里面的東西即全數傾倒入袋中。“啊！”育陵忍不住了，顧不得從頭上掉下的書，沖上前就從老師手中搶走膠袋。袋里香噴噴的肉碎番薯粥還溫熱著，可這樣子該怎么吃？“這就是情緒管理不當的示范。”老師悻悻然說。育陵咬著顫抖的唇，不斷提醒自己韓封的話，可他能控制自己不反抗，卻受不了繼續留在原地任人羞辱，于是便蹲下迅速把背包收好，背起來就想離開教室。“課還沒上完，想早退的話至少要有個病假單。”

育陵意識到不上課也等于反抗，只好轉回身，低著頭走向一個靠墻的空座。

“接下來我們上儀態課，炎育陵，把那污染教室清新空氣的東西拿出去扔了，回來給大家示范怎么走貓步。”

“為什么要扔啊？這是我的……”育陵話說到一半，旁邊的學生伸手拉他衣角，對他搖頭，顯是要他別和老師吵。原來其他學生都知道這老師不好惹嗎？這么緩了下，育陵就稍微冷靜下來，自覺熟食的味道困在封閉的房間確實不好聞，便只好忍痛把這份愛心早餐拿出去倒掉，要不是那可惡的老師限時他一分鐘內就得回來，他一定會想辦法把東西都吃完，雖然有點惡心，但還是能吃嘛，韓封的廚藝其實也不錯的，白白浪費了真可惜……

回教室看見桌椅都搬到了一旁，騰出中間的空位，此外還有幾雙款式和跟高各不同的鞋子擺在講臺。育陵立即有不詳預感，看著一雙跟高至少七寸的皮靴就起雞皮疙瘩，路卡曾訓練過他如何駕馭高跟鞋，但訓練之后都會很貼心地替他揉背揉腳緩和不適，他不認為這老師會給自己如此福利。一看育陵回來，老師的頤指氣使能力就大開，于是接下來數小時的課，屁股完全沒機會和椅面接觸，鞋子換了一雙又一雙，給當作示范教材地不停走來又走去，到得午飯時間，背快斷了，腳已經沒有知覺，肚子就餓得猛打鼓。“這老師出了名小氣，你是不是得罪他了？”有學生悄悄問，沒來得及回答，就給老師命令把教材搬回辦公室。

中午有兩小時自由時間，育陵找了處人少的地方，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躲著在談見不得光的事，才癱坐在地讓身體休息，剛坐下時覺得屁股還是會疼，便拿背包墊著坐，待因過度操勞的手腳停止顫抖，背部的酸痛也緩解了，才起身去食堂祭他荒廢了一上午的五臟廟，可看過了餐牌，進食的欲望就給那高的不合理的價格給消滅。零用錢是韓封給的，因為怕不小心把錢弄丟，育陵只帶了一周夠用的分量出門，但他低估了公司食堂的坑錢本事，怎么隨便一個吞拿魚三文治都賣得夠他吃三碗嚕肉飯？想起嚕肉飯，肚子又恢復活力，看看表，還有時間，便決定去外頭覓食，可在熱鬧大街轉了幾圈，全都是價位不迷人的餐廳和連鎖店，這市區黃金地段果然是沒點斤兩就不能生存，若要去得更遠就沒時間趕回公司。無奈，育陵走進公司附近的便利店，挑份最便宜的便當，豈知冤家路窄，剛到柜臺準備付款，旁邊就一個人影靠近，將手中的啤酒和香煙放在便當上面。“居然這么巧，那，尊師重道就用在此時，付錢吧。”王八蛋流氓老師說完就吊兒郎當地走出店面，收銀員效率極高，立刻就總結價錢，三百五十塊，育陵皮夾里只有三百塊。茫然地望了眼等收錢的收銀員，再低頭不舍地看著五十塊錢的便當……“對不起，便當……不要了。”手指緊緊捏著僅有的三百塊遞給收銀員。

老天拜托，下午的課不要再是同一個老師。育陵坐在公司食堂一邊望梅止渴一邊誠心懇求掌握他命運的任何神明。“默默，晚上我們要去唱歌，一起去吧！”

“呃……不行啊，我……有約會。”

聽見身后不遠處傳來這對話，育陵不禁留上神，裝作不在意地側轉過身，看見了圍坐在一桌的四位女生，看她們不俗的外貌和打扮便可想是公司的藝人。“誒？和男朋友約會？”

“不是啦……是……那個……保險經紀。”

育陵看向那位應該就是‘默默’的女孩，四人中她的妝容最簡單，但五官俏麗不輸給其他人，發色亦是自然的黑，微卷，綁了束馬尾，育陵忍不住就多看幾眼，結果被對方發現，擰著眉瞪他，嬌柔的神色立即添了份英氣，震得育陵一愣，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馬上轉回身去面向著琳瑯滿目的餐牌，倒不是嚇著，而是男人天性使然，看著合心意的女孩就不由得胸口發熱。

謝天謝地，午餐后的舞蹈課是另一位導師，雖然這舞蹈課絕對也是個體力活兒，估計這一天下來兩只腳是要報廢，但能免受羞辱就該覺得幸運。育陵把西裝和皮鞋換下，韓封給他買的輕巧球鞋頓時讓酸痛的腳得到些安撫，想起韓封，心里又一陣內疚，粥被倒掉的事情絕對不能說，否則屁股恐怕又有罪受。“男女分開熱身，新人跟著前輩做。”舞蹈老師說道，育陵便隨著班上的男同學到教室的一邊去，陡地他眼前一亮，竟看見一束熟悉的馬尾在眼前，當馬尾的主人轉身，他忍不住張嘴發愣，怎么……默默是男孩？站在眼前的同學皮膚白皙，五官秀麗，大眼炯炯，身型嬌小，就是在食堂遇到的‘女孩子’默默，可默默換了身單薄的背心，露出略有肌肉的手臂，平坦的胸脯，還有不甚明顯卻確實存在的喉結。“你看個蛋？”默默柳眉倒豎，纖細而動聽的話聲實在難辨雌雄。這沖擊對育陵來說可不小，他不知所措地結結巴巴：“的……蛋？呃……沒有蛋啊……”他低頭察看腳下。“笨蛋。”旦聽默默罵了一句，育陵抬起頭便見他走到了最前面，面向著大家開始帶領熱身動作。原來是前輩……育陵兀自沉浸在沖擊中。“喂！干什么？不跟著做就到女生那邊去！”

又被罵了，雖然這罵人的嗓子真是好聽，可育陵是丁點不敢對前輩不敬，大聲應了‘是‘，就跟著大家做下腰練習。

舞蹈課進行了四小時，育陵雖是個初學者，但所幸身體協調性很好，對音樂的節奏和拍子亦十分敏感，便很容易跟上班上所有都比他早加入公司的同學。不過若跟前輩默默比就是天差地遠了，默默的街舞技巧看在育陵眼里簡直神乎其技，育陵立即就把他封為偶像。“你以前跳過什么舞蹈嗎？”下課后，默默走到正靠著墻休息的育陵身前問。育陵連忙站直身子，認真回話：“沒有，今天是我第一次學舞，前輩你太厲害了！我會向你看齊，用心學習。”

默默聽罷臉色變得非常怪異，語氣尷尬地道：“你有毛病，什么前輩什么看齊的，我和你一樣都是受訓期的新人，該一起向老師學習才對。”

“呃……對！前輩說的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