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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為什么三更半夜做出來？假的吧！”韓育陵自己都覺不可思議，洪醫師在惡搞他嗎？

“昨天就出來了，是怕你聽了心情受影響，便等演唱會結束才說。”

啊，真貼心，為什么不更貼心些，等多幾天才說？韓育陵默默埋怨。

“心電圖顯示你的心律不穩定，血糖和血壓有偏高趨勢，醫師說這是普遍的過勞和營養失衡癥狀。”葉雅琪語氣慎重。

“不稀奇，這算我們的職業病啊，現在不就開始休假調養。”韓育陵不置可否，吐出雞爪小骨頭，端起只喝了一半的湯碗站起身。

“想聽稀奇的？好，你胃粘膜出血，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腹痛？胃口不濟？晚上睡前是不是都喝酒了？咖啡一天是不是超過兩杯了？韓育陵！你回答我！”葉雅琪語氣越說越激動，最后直接站起來吼。

“那是老毛病！你夠了啊！別挑架吵！”韓育陵用力關冰箱門，他把湯放進去了，住家菜，他不輕易浪費。

“情況曾經好轉，你卻讓它惡化。”葉雅琪氣沖沖走向吧臺，語畢就一聲不吭地把吧臺柜子里的藏酒一支一支拿出來。

韓育陵站一旁看，見葉雅琪面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激動的樣子不輸要上他的時候，唯一不同的，是那燒著火一樣眼神，不是yu火，是怒火。

韓育陵知道葉雅琪要做什么，他抱胸靠墻，冷眼旁觀。

待葉雅琪將所有進口昂貴洋酒、啤酒、燒酒、米酒打包裝箱還用兩層膠紙封箱，韓育陵哼哼鼻，慢步回房，“不如扔了，反正也喝膩，我買批新的。”

葉雅琪子后跟上來的腳步非常快，即便韓育陵背對著他，也感覺到仿佛要被狩獵者撲倒的沖勁。

“冥頑不靈！”葉雅琪抓住韓育陵肩膀，再大步繞到他面前，食指直指韓育陵眉心，“就是說你這種人！”

“你適可而止，什么這種那種？”韓育陵極力克制，不讓自己過分發飆。因為他知道他錯。

因為睡不著，所以喝酒，因為睡眠不足，所以喝咖啡，因為胃痛，所以沒食欲，因為焦慮，所以夜不成寐，然后循環，間中有無法控制的，也有可以自制的。

韓育陵知道精神壓力是主導，便一心覺得只要熬過演唱會，一切不穩定就能壓制下來，反正他的身體一直都是這樣，殘破不堪后總能完善修復。

“就你啊！你這種不珍惜健康，不感恩身體發膚受之……”葉雅琪陡然住口。

韓育陵先愣住，才冷笑，“聰明，收了口。”

“對不起。”葉雅琪道歉得很干脆，也很誠懇，“陵，對不起，我不該說那句話。”

韓育陵撇過臉，牙關緊得發抖。葉雅琪認錯都不會追加理由，錯了就是錯了，他就只道歉，不會合理化他的過錯。這讓韓育陵有點自慚形穢。

“醫師說……”

“好了。”韓育陵大力甩手，轉身撲倒在床，“明天再說，我和你現在都不夠冷靜。”他無力地閉上眼，縮起雙腿。

葉雅琪給韓育陵蓋上被單，輕撫他頭，拍拍他背，安靜地走開，小心地關門。

韓育陵喉頭緊繃，哽咽只有自己聽到。他想快些入睡，夏穆教的，心情不好就睡，睡飽脾氣自然就好，而且睡飽后一定會餓，寶貝你食欲一振，就天下太平。

第16章

第一回：距離（16）

韓育陵朦朧睡去，但睡不安穩，在床上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