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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神醫(yī)大駕,真是失敬失敬。”
神醫(yī)康倫擺了擺手,說道:“你沒什么事兒,身上這點小毛病也無大礙,吃點藥,喝點湯,就大好了。”
康倫說完,就打算拎著藥箱離開。
皇帝挽留不住,只好任由康倫離去。
康倫離開了皇帝的寢宮,并未直接出宮,而是找了個宮娥帶路去了皇后所在的和坤殿,許是皇后早已得了神醫(yī)康倫進宮的消息,早早的派了福安親自在殿外相迎。
康倫隨著福安入了皇后的寢殿,為皇后把過脈,又開過藥方之后,說道:“皇后娘娘是心里郁結(jié),還是要放寬心才是。”
皇后幽幽道:“本宮已經(jīng)一把年紀了,能多活幾天都是賺來的。見我那容鳴孩兒信上說,神醫(yī)是在他前往北疆的途中救下的,不知我那容鳴孩兒可還好?”
神醫(yī)狀似不耐煩道:“還好還好,那小子簡直是不識好歹,本神醫(yī)原本是看在他幫了本神醫(yī)的份上允他一個要求的,不想他竟然要求本神醫(yī)來給皇帝診療,真是氣煞我也!”
皇后忙關(guān)心問:“神醫(yī)剛從陛下那邊過來,陛下身體如何了?”
神醫(yī)哼道:“再活三十年是沒問題的,我就想不明白了,老皇帝廢了你大兒子,逐了你小兒子,你就不恨么,做什么還這般關(guān)心于他。”
皇后慢慢道:“本宮如何能不恨,本宮恨不得把謀害了本宮祁兒的人千刀萬剮了,但是這件事追根究底也是祁兒不夠謹慎,著了別人的道,本宮一再告誡于他,說是后宮并不如他想的風(fēng)平浪靜,要提防,要步步小心,可是他不聽啊!祁兒他,辜負和皇上和本宮的栽培和希望!本宮知曉,皇上放在祁兒身上的期待不比本宮少,廢除祁兒太子位,皇上心中的痛苦定然也不比本宮少。再說,那件事已經(jīng)傳得人盡皆知,不處置祁兒,皇上如何面對天下人?所以,本宮不怨皇上!至于鳴兒,他能遠離這京都的是是非非也是好的,不涉及黨爭,不觸及嫡位之爭,雖然北疆危險,但好歹遇到的都是真刀真劍,輸贏生死各憑本事,本宮也不必擔(dān)憂他與祁兒一般,被陰謀算計了。”
康倫聽著皇后情真意切的話語,心中好一陣感慨,這一家子都是戲精!自大的皇帝活該被人算計。
“神醫(yī),祁兒曾遭遇刺殺,不知神醫(yī)可否幫本宮去看上他一遭?”皇后擔(dān)憂道。
神醫(yī)看著皇后,遲疑了一瞬,說道:“在入宮之前,本神醫(yī)就去容侯府看過容侯爺,他心脈俱損,若是調(diào)理得好的話,還有五六年的活頭,若是調(diào)理不當(dāng),也就這兩年的時間了。”
皇后只覺得頭暈?zāi)垦#_下站立不穩(wěn),她忙扶著身邊的東西,語態(tài)艱難的問:“真的?”
神醫(yī)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卻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康倫神醫(yī)的任務(wù)完成之后就離開了,自然,康倫到過和坤殿,與皇后的對話也被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宣帝的耳中,宣帝想到這些天對皇后母子的疏離,想到容祁只有幾年壽數(shù),又想到遠在邊疆的容鳴還時刻記掛他的身體,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熨帖。
宣帝道:“其實說起來,祁兒他自小讀圣賢書,行君子事,朕也不是不知他的品性,可皇后說的對啊,那事兒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了,朕即使知道他是被陷害的,可若朕不處置于他,讓朕如何面對天下人?”
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忙躬身道:“陛下行事周全,容祁侯爺明事明理,想來是不會與陛下離心的。”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罷了!你且去尋個理由,告知容祁,讓他每月初一十五可進宮與皇后一聚。”
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忙應(yīng)‘諾’,隨后退下了。
神醫(yī)康倫入宮的這一天,容揚和容月正在休沐,兩個小家伙早早的拿了功課到容祁身邊,請父親為他們指導(dǎo)功課。容祁有原主的記憶,所以在教導(dǎo)兩個孩子的時候也算是得心應(yīng)手。
講完辰□□的歷史,容祁收起線裝書籍,說道:“今日就到這里了,你們且先去歇息吧。”
容揚和容月意猶未盡,但作為聽話的孩子,他們還是老老實實抱著課業(yè)離開了。
容祁緩緩抬起頭,望著院中一棵枝葉微動的槐樹,說道:“既然來了,就請下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