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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過一部電影,講的是女主角被強奸后,男主去報仇的故事,暴力,混亂,性,在鏡頭下變?yōu)橐环N常態(tài),林深看完覺得非常不舒服,周嶼卻很喜歡那部電影,他認為這體現(xiàn)了某種意義上,世界的本來面目,只不過把混亂搬上了臺面,觀眾便難以接受。
“這沒什么意義。”林深靠在他的肩上,瞇著眼睛說。
“這就是生活的本質(zhì),親愛的。”
林深把買來的藥粉均勻地撒在葉片和土壤里,他撒了很厚一層,確保沒有遺漏。其實他也不知道起不起作用,大概率是無用功,但他實在是無事可做。他拍拍手上的灰,疲憊地坐下來。
世界上所有的事總是難以朝自己期望的那樣發(fā)展。
周嶼走過來,從背后抱住他,親起他的耳朵。林深低頭看他的手臂,上面纏了厚厚一層繃帶,他不去醫(yī)院,傷口是林深給縫的。林深覺得他的行為幼稚且不可理喻,但是他對次此束手無策,他甚至說不出指責周嶼的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求他不要傷害自己。周嶼只是沉默地抱緊他,像一個害怕失去摯愛玩具的小孩。
做愛的頻率多起來,他們甚至一整個白天除了吃飯排泄,其余時間都糾纏在一起,夏日的白晝炎熱而漫長,林深常常因過度流汗而恍恍惚惚,巨大的落地窗正對夕陽,半邊天都被夸張的火燒云所染紅。周嶼發(fā)泄后的性器丑陋地垂在腿間,他閉著眼吞云吐霧,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半邊臉上,像為他鍍上了一層金漆。
可惜林深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神佛,亦沒有慈悲之心。
他太累了,腿間被干得紅腫,不能合攏,只能微微曲起一條腿,緩解那種難以言表的不適感。他尋了個舒服位置,暈沉沉地睡過去。周嶼抽完一根煙,太陽也已墜入地平線,他在林深光裸的背上摸了一把,將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跳下床去打電話定酒店的外賣。他不快樂。曾經(jīng)和林深在一起的快樂成了過去,只剩下性交,他像干妓女一樣干林深,這大概是出于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林深的出軌者的嫉妒。
他手臂上的傷口開始結(jié)痂了,每晚都被癢醒,每當睡不著,他就開始回憶和林深談戀愛的時光,那時候他還在讀大學,公司有周蕓,自己就只管讀書、打游戲、和林深玩。從什么時候改變的呢?結(jié)婚后所有的瑣事變得愈發(fā)清晰并向他們涌來,這個過程是緩慢的,他的不耐煩也是一點點累積的,從第一次出軌開始,婚姻就從連接他們的紐帶逐漸變成一根鎖鏈,在兩人的脖子上越箍越緊。
星期一的時候周嶼被周蕓叫過去了,自從周蕓生病后,林深就再沒見過她,也不好過去打擾,有時會問周嶼,周嶼給出的回答是周蕓只是精神不行,需要休養(yǎng),別的沒什么大礙。林深還是不放心,準備哪天親自過去看看。周嶼見他出門就不高興,生怕他再跑出去和“情人”見面,林深也懶得解釋,律師那邊所有的證據(jù)和材料都已準備妥當,就等起訴了。他卻說再等一等。
他在等這個炎熱的夏天過去。
周蕓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轉(zhuǎn)給了周嶼,說自己想出去走走。周嶼看她精神還是很差,本不同意,轉(zhuǎn)念一想讓她出去逛逛也挺好的,總比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家強,便忙不迭點頭。這是他最后一次見到姐姐。樓下他們家養(yǎng)的兩條狗在吠,周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傭人拽著繩子把它們往草坪上引。“你和林深還好吧。”周蕓淡淡道。“…嗯。”他不動聲色,絕口不提這一月來發(fā)生的種種。“你也該收收心了,少和你那堆朋友混在一塊,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周嶼聽完竟乖乖點了點頭,“姐,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急匆匆地趕回家,林深果然又趁著他不在跑出去了,他扯了張紙擦掉臉上的汗水,坐在門口的矮凳上,發(fā)了會呆。
林深在電梯里接到他的電話,信號不是很好,收不到那頭的聲音,他聽了半天便直接掛了。
一進門就看見周嶼縮在門口,不大高興地望著他。
林深假裝沒看見,背過身去換鞋,周嶼見他不理自己,有些難過,他意識到自己總不能時時刻刻監(jiān)視住林深,也不可能真的殺了他。他不甘心。
他從背后抱住林深,一言不發(fā)地蹭了蹭。林深低頭看他手上歪歪扭扭的繃帶,已經(jīng)拆了一半,恢復得不錯,傷口在結(jié)痂了。等這個夏天過去,他就會離開這里。
“老師…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嗎?”
他愣了一愣,目光定格在腰間那雙戴戒指的手上,“…我不知道。”
或許他們的感情就像那株被寄予厚望的玉蘭一樣,不僅沒有開出花,還在慢慢腐壞。
周嶼熱切的吻落在脖后,他和這個夏天一樣熱切、暴烈、善變。耳垂被他含住吮吸,兩只手從衣服下擺伸上去,掐住兩個乳頭。林深弓下腰,手死死抓緊桌沿,“去床上...”
周嶼充耳不聞,將他的耳廓舔得濕淋淋一片,接著輕咬耳后那塊敏感的皮膚。周嶼粗重的呼吸充斥在耳間,林深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周嶼熟練地解開他的褲子,撫摸他光滑的大腿,林深忍不住夾住他的手,卻并不能阻止那只手摸上他腿間的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