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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沒有表情的臉龜裂,面色有些猙獰,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你究竟還是不是母的?”
寧錦容聞言甩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鐘離的腦袋上,咬牙切齒:“我是不是母的你沒必要知道,可我可以把你變成不是公的?!闭f著挑了挑眉梢,眼中的挑釁盡顯無疑。
鐘離抿著唇,默默地將這份心塞咽進肚子里。
“本姑娘要出去一趟,你最好安安穩穩地養傷?!睂庡\容看向鐘離手腕上的傷口,仿佛是一件十全十美的藝術品被劃出兩道瑕疵,十分惹眼。
鐘離默不作聲,慢悠悠地邁著步子回到自己的屋子,思索著如何讓薛臨時意識到寧錦容的虛假。
寧錦容才不管鐘離心里盤算著什么呢,她挎著她的寶貝籃子要出去再買點烏梅。廚房里還有些食材,她索性先去廚房,再煮些酸梅湯,爾后裝進竹筒里,順道帶給大蔥與林大爺。
老花農姓林,大蔥全名林聰,二人相依為命在昭京過活,也很是不容易。寧錦容閑暇之時便喜歡去與大蔥玩鬧,對寧錦容而言,交往的確定是對自己絕對安全的人,才有可能深交。像是侯門貴女,哪個心里沒有幾個彎彎道道。
她這么認為無疑是有以己度人的意思,但事實也八九不離十了。
不知不覺已是申時將末,太陽也快隱入西山。暮色還未合,斜曛仍萬里。
寧錦容去了花市,便瞧見林大爺老眼婆娑的看著花攤,四周不見大蔥的身影。這周圍小孩子的身影,也比以往少了許多?!傲执鬆?,大蔥呢?”
林大爺聽見寧錦容的聲音,這才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他囫圇擦了擦眼淚,“阿容來啦,大蔥被貴人家的公子看上,要去做個書童。”
按理說,這該是好事,可看林大爺這副如喪考妣的神情,卻像是大禍臨頭。寧錦容抿了抿唇,眼皮子低了低,“有什么您說出來,興許我能幫上什么?!?
林大爺先是緘默,他心里也難受啊,他兒子媳婦在旒城回不來,僅剩的一個孫子又經如此遭遇,本還精神清明的他一夕之間頹唐,像是老了十來歲?!按笫[被奴市的人捉了去,俺去尋他,人家要俺拿一百兩去贖他,這街里鄰居的又丟了幾個孩子,都要拿錢去贖,俺們去報官,官老爺讓人把俺們攆了出來……”
林大爺說著有些哽咽,他平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日子過得也是問心無愧,可老來卻飛來橫禍,叫他心中猶如被鋸齒割據。周圍的鄰里鄰居也不免有些哀慟,養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被人捉了去,還贖不回來,該是有多焦心啊。
寧錦容放下籃子,扶起林大爺,“你們與我去一趟奴市,若是此事是真,我自有法子給你們討回公道?!?
“你能有個什么法子?官官相護的道理我們都懂,可我們哪里告得起那些人?”聲音的主人正是那日污蔑大蔥的婦女張翠蓮,她比之前也消瘦了許多,厚厚的下巴也尖了,沒了之前的尖酸刻薄,她也只是個失去兒子心痛的母親。
寧錦容心中挺不是滋味的,劇情君老是擅自加劇情,她有點心煩意亂?!澳阒还苷f去,或是不去?”
張翠蓮猶豫再三,勸林大爺,“要不就去吧,我兒子打小被我慣得很,怎么受得了那里頭的苦!”
林大爺好不容易止住的淚,聽見張翠蓮這么說,又淌了一行老淚,“那些人得罪不得,孩子們回不來,俺們怎么能再連累的阿容……”
寧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