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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錦言氣得揮袖,“是什么竟讓父親不認自己的女兒?”
寧仲臣似是想到了什么也愈發氣了,他拿起床板上的木塊砸向寧錦容,寧錦容還未看見什么,便被雜種了胳膊。“若非這個孽畜,我怎么會落得如此地步!”
當初就是因為寧仲臣要寧錦容與攝政王解除婚約,才被攝政王拿出那些貪污的罪證,若是寧錦容主動與攝政王解除婚約,那便相安無事了。寧仲臣左思右想,最后的錯還是落在寧錦容的頭上。
“父親是執迷不悟,若非父親貪污,又何懼圣上?!”寧錦言一擰眉,“云姨娘為何攔著我?是因為人贓并獲,即便是我跪死在御書房前,也回天乏力。”
“孽女!都是孽女!”寧仲臣指著寧錦言,又移向寧錦容,一疊聲兒的罵道。
云氏淚眼婆娑的安慰,“老爺,倘若繡姐兒在,便不會如此了。”
寧錦言看著二人惺惺作態,只覺得叫人嫌惡。云氏即便是在如此危難關頭,也只記得為自己與自己的女兒謀取利益,可她從沒有想過,若是沒有聶氏,沒有懷遠王爺在后面做后盾,憑父親淺短的目光,定然是走不了多長遠的。
一壁不愿給寧錦容榮光,一壁又要寧錦容去乞討榮光,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響,到頭來沒打好,還打碎了,徒叫人看了笑話。
要寧錦容來說,云氏小肚雞腸,寧仲臣目光淺顯,老太君雖與老寧國公學了些皮毛,在大義上卻是沒有什么清明,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獄長唯唯諾諾地上前,他看著面色不佳的幾人,提了提膽子,“遲夫人,時候到了。”
寧錦言緩了緩神色,微微點下頭,而后對寧仲臣道:“唇亡齒寒,不知父親還懂否?”說完不等寧仲臣答話,兀自拉了寧錦容出了牢房。
獄長鎖好牢房的鎖,頭上冒著汗送四人出去,寧錦言使了個眼色給知意,知意立即拿出一錦囊的銀子遞給獄長:“煩您給我家老爺吃些好的,用些好的。”
“是,是。”獄長點頭哈腰的應下,站在寧錦言身后側。
寧錦容拔下頭上置辦了沒多久的簪兒,一并遞給了獄長,眨巴眨巴杏眸,軟糯糯道:“煩您勞累了。”
獄長邊是眉開眼笑,邊是提心吊膽。他得了遲夫人與攝政王未婚妻子的賄賂,只怕日后有的吹噓了。又怕這事兒被上頭知道,那時他就真的百口莫辯了,正當他思忖著怎么推脫,寧錦容道:“我與姐姐前來探望,王爺必然是知曉的,既然王爺沒有阻攔,想來是通情達理的。”
獄長的憂慮被寧錦容幾句話打消,立即應承下這差事,“您二位放心吧,卑職定然不敢中飽私囊。”說著恭恭敬敬地將二人送出了牢獄。
寧錦容與寧錦言在車廂里相對無言,寧錦言是在思慮如何將自己也與寧仲臣抹開關系,寧仲臣雖是她父親,卻甚少盡到父親的職責,大房的親緣還不如二房的濃厚。
而寧錦容見寧錦言默不作聲,提心吊膽的以為是寧錦言看出了什么端倪,畢竟她之前都是在偽裝窈窕淑女。寧錦容狠狠地擰了擰眉,小心翼翼的扯著寧錦言的衣袖,委屈巴巴地喊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