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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也惱了，怒視他道：“有你這樣做兄長的嗎？什么乞丐不乞丐的，我看你是討打。”

何泉抱頭做瑟縮狀，忙道：“兒子不敢了。”

這一打岔，何夫人也就忘了問何滿為何如此打扮的初衷，只拉著她的手囑咐她務(wù)必要懂事，不可任性，又疾言厲色的吩咐何泉，務(wù)必照顧好何滿。

兄妹兩個人都應(yīng)了，這才結(jié)伴出門。

何泉可沒何夫人那么好糊弄，他皺眉問何滿：“你這是幾個意思？就算不待見他，也沒必要抹黑自己。”

何滿一揚下巴，嗤笑道：“誰抹黑自己了？”

何泉上下一打量，意思不言而喻：“這還不叫抹黑？唉，我說你出門就沒照鏡子么？自己尊容如何沒好好打量打量？我說你就是從前被人見棄也沒像現(xiàn)在這樣自甘墮落，嘖嘖，別說他了，連我都不忍直視，我看以你那腦子，還是別劍走偏鋒了吧。”

氣得何滿想打他。

可她才抬手，何泉長腿一跨早跑遠(yuǎn)了。等她收了手，他又不緊不慢的踱了回來，擠眉弄眼的道：“被我不幸而言中所以惱羞成怒了？”

何滿啐他道：“什么叫言中，分明你是血口噴人、胡說八道，被你這么誣蔑我還不能生氣了？誰說我是為了他？我腦子再不好使，也知道好歹，斷斷沒到恬不知恥的地步。別太抬舉你主子。”

何泉搖頭嗤笑，分明不信的模樣，反而教訓(xùn)何滿：“別胡說八道，你吃虧吃的還少了？禍從口出不知道啊？我看上回爹打你打輕了，就該再重些，看你還敢不敢不知輕重。”

何滿嘁了一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回爹打我就是你的功勞。算了，懶得跟你計較。”

何泉氣得，簡直要哭了，她還一副寬宏大量不予計較的模樣，還有沒有天理了。要知道哪回不是自己讓著她？但凡她惹了亂子，爹娘不舍得教訓(xùn)她，挨打挨罵的可都是自己。

鬧夠了，何滿才道出原委：“我這么打扮，是為了逃命時更利落，你想啊，那虎可不是家貓，雖說經(jīng)過馴服，可到底野性難除，誰知道斗虎過程中會發(fā)生什么事？我這是以防萬一。還有你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回頭你自己小心些，別竟一味的只顧著你那不靠譜的主子，雖說救駕是大功，但也要看你自己有沒有命享，一旦發(fā)生緊急情況，保全自己小命是第一要務(wù)，懂？”

何泉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何滿，抬手就去摸她額頭，同時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和見了鬼似的喃喃道：“也不燒啊，怎么竟說胡話？”

何滿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恨聲道：“你沒看錯，就是見了鬼了，我就是那只鬼，行了吧？”

見她生氣，何泉忙賠笑：“妹妹是鬼，我不也成了鬼？我才沒那么傻罵人罵己。”

何滿嘆了一口氣，雖沒著惱，卻一臉悵然，張口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沒說。

她倒是有心勸勸何泉，可如何勸？她總不能直接說：趙桐并不是個好主子，他待何泉遠(yuǎn)不及何泉待他？叫他多長幾個心眼，趙桐早晚會殺了他全家？

不說何泉才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就是老謀深算的何太傅，何滿都不敢對他當(dāng)面胡亂妄言，誰敢保證他們聽了她匪夷所思的經(jīng)歷，還會拿她當(dāng)掌上明珠來疼來寵，會不會轉(zhuǎn)頭就將她當(dāng)成妖怪，當(dāng)眾焚燒以儆效尤？

何滿真不敢篤定趙桐當(dāng)初只是單純?yōu)榱藞髲?fù)自己所以才屠了何家滿門，那么是父兄做了什么不盡趙桐意的事？

☆、第16章

、性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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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著何泉，何滿還活潑愛笑，一等進(jìn)了宮，她立刻就安靜下來。變臉如此迅速且轉(zhuǎn)換如此自然，就連何泉也算嘆為觀止。他有意打量何滿，還想逗她笑，不想何滿冷冷瞥了一眼，滿含威脅，何泉愣是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他當(dāng)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了。

隨即又想到，自己是她兄長，怕她一個閨閣小姑娘做什么。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