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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這或許就是他的命。他注定要為那一劍付出代價，夏非滿殺他，也是給他一個痛快。

青陽俯身上前，將手貼在夏非滿右手上。夏非滿吃痛，本能的縮了縮手。一瞬間，青陽覺得，這模樣與那兩晚上他變成貓在他懷中被驚動時，是一樣的。

青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胡思亂想，但現(xiàn)在絕對不能耽擱，即刻運(yùn)起靈力，緩緩送出。

夏非滿在昏迷中，只覺得原先疼的要命的手，忽然流進(jìn)一股清涼。就好像小時候在春日里抓魚吃，他將爪子插進(jìn)溪流中的感觸。

拖住他爪子的東西……莫不就是魚？

雷聲越發(fā)大了，整個天際比白天更亮，光芒沒有片刻的減弱。

青陽正在皺著眉看，忽然手上傳來刺痛，低頭一瞧，夏非滿正在咬他，嘴里還在含糊不清的囈語。

出于疼痛，他悶哼一聲，可手背上濕漉漉的感覺，和那晚山貓兒夢中無意識舔他時，又是一樣的……

鬼使神差的，青陽沒再往回縮手，可夏非滿卻被那聲悶哼喚回了神。他睜開眼，迷糊的往上看。

四目相對。

夏非滿頓時精神了。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干什么后，松開嘴就要爬起來。可右手有傷，這一動，劇痛無比。

夏非滿痛呼一下，從青陽手底下抽出來看，脫口而出：“我的手……怎么回事！”

青陽解釋道：“那把鐵劍引來雷電，你的手被劈傷了。”

盡管青陽已經(jīng)修復(fù)些許，但傷勢過重，夏非滿還是看到了燒焦的骨頭。他立馬失控了：“不……我的手不能廢掉，若我是個廢物，就不能……尊上他……”

夏非滿想的很簡單，又很復(fù)雜。

他本就是戴罪之身，若再成了個廢物，玄天還會要他么？他失去容身之處，只能再流落山林任人宰割。到那時……他還不如去死！

夏非滿眼神決絕起來，緊咬牙關(guān)，可整個身體瑟縮不已。

這模樣落在青陽眼里，又多像當(dāng)時沉眠在噩夢里，那只孤獨(dú)無助的山貓兒。青陽不由自主的道：“別怕，我方才已經(jīng)以靈力護(hù)住經(jīng)脈，不會廢掉。”

這句話對已經(jīng)混亂的夏非滿而言，簡直是救命符。他甚至忘了青陽在他心里的立場，慌忙抬起頭：“真的？”

他相貌尋常，只能算清秀。可只有那一雙貓族的眼，無比明亮，因飽含期望和熱切，隱見朦朧的霧氣。

夏非滿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看過人，就算當(dāng)年被玄天救下時也沒有。

青陽又不由自主的道：“真的，我繼續(xù)為你修復(fù)筋骨。”說罷，一只手已經(jīng)貼過去，繼續(xù)輸靈力。夏非滿一動不動，格外配合。

此時谷底略有微風(fēng)，若不是頭頂震耳欲聾的雷鳴，本該十分清凈與和洽。夏非滿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右手，靈力不斷滲進(jìn)去，疼痛減弱之勢雖緩慢，卻比方才舒服許多。

兩炷香后，青陽才收了手。頭上雖見了汗，卻欣慰道：“只剩下些許皮外傷，略加調(diào)理，即可痊愈。”

夏非滿抬起手左看右看，方才幾乎被烤熟的皮肉，如今淺淺的一層痕跡。他嘴角彎了彎：“果然是，多謝。”

青陽正在擦汗，動作一頓：“夏統(tǒng)領(lǐng)，你笑了……”

夏非滿的表情也頓住了。

不是因為青陽說他笑了，而是因為那個稱呼讓他回了神。

他怎么能接受仇家的施舍……他怎么能對仇家笑？他……笑了？

他活了這么久，終于學(xué)會怎么去笑。

耳邊浮現(xiàn)俞生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神明總是面無表情，不知道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再看胸前空空如也，夏非滿心里一凜……他的珠子呢？怎么不見了！

夏非滿重新暴躁起來。若說右手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