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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生生隔開了東華和玄天。

玄天微微瞇起眼：“什么人？”

赤璃旋身而出，對玄天叱一聲：“不許對君上無禮！”

玄天打量他片刻，道：“你是……”

赤璃借著月色看清玄天的臉以后，驚喜而天真的叫道：“玄天君上，我是小紅雞啊。”

玄天自叛逃至魔界以后，天界所有人對他的稱呼都發(fā)生了變化，全部統(tǒng)一口徑，直呼其名。

乍一聽有人叫他“玄天君上”，就連東華都覺得有種久違之感。

當年在應(yīng)朱雀圣主的宴席時，因玄天飲酒過多，起身出去吹風(fēng)。東華久等不見回來，便也離席，多方尋找之下，發(fā)現(xiàn)玄天在一處松竹下枕著石頭睡得正酣，手里還捧著一枚不知是什么的紅卵。

當時覺得稀罕，又因師父太清真人命他二人搜刮各地奇珍來充實丹爐，便將這枚紅卵帶回去。豈料師父又驚又怒，原來這是朱雀族圣主的卵，已孵了五百年，他二人去赴的就是這枚紅卵的破殼宴。

正在師徒三人面面相覷之時，紅卵裂個縫破開，一只小紅雞應(yīng)聲而出。

小紅雞幾乎是東華看著長大的，一個比親生子嗣還貼心，一個比親生父親還疼愛。漸漸的小紅雞可以變化成小男娃，小男娃又出落成一個長相絕佳的少年。

東華很無奈，雖說本沒想讓赤璃與玄天開戰(zhàn)，他二人也是舊相識，打不起來的。但在這個要緊關(guān)頭，他實在是不想讓二人認親。盡管放在八月十五夜，也完全不應(yīng)景。

赤璃的頭頂只及東華的肩膀，東華將手放在那頭紅發(fā)上，撫摸兩下。“若是他能長大，如今應(yīng)該和你我一般高了。”

玄天盯著東華放在赤璃頭頂?shù)哪侵皇郑肷尾诺溃骸爸馈！?

朱雀一族被入侵的魔境亂兵屠戮殆盡，赤璃當時沒有名字，他堅持等仙身修成以后，再求東華賜名。然而當東華尋至朱雀圣主宮殿時，那里已成一片廢墟。小紅雞的魂魄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險些昏過去。玄天在太清真人煉丹爐里尋了一顆極富靈力的赤色琉璃，與它塑造了身軀，這才得以重生于世。

朱雀一族盡皆凋零，失了血脈，只留下這個名為赤璃的少年。

赤璃心性純善簡單，且當時魂魄受損，心智也因此停滯不前，從內(nèi)而外，他都永遠長不大。

赤璃的悲劇都是拜魔境所賜，而魔境的孽債遠不止這些。他曾與同仇敵愾、并肩而戰(zhàn)的師弟，如今居然只給了不咸不淡的兩個字。

東華從來不會發(fā)脾氣，倘若真的動怒，也只會用冷淡的目光看著對方。

玄天勾起嘴角道：“師兄，不高興了？”

東華道：“我高興與否，似乎與你并無關(guān)聯(lián)。”

玄天柔聲道：“怎會無關(guān)，若師兄此番不高興是因我而起，那我豈非大逆不道？”他側(cè)了身子，一手將赤璃擋在一旁，又緩緩踱向東華。

東華后退數(shù)步，心道：“你若還記得大逆不道四個字，也便不會有今日了。”

朗月隔樹相照，幾枝疏影在玄天白玉似的面上拂過，他俊逸的五官愈發(fā)明晰起來。又有長睫的陰影投在眼底，一時間亦仙亦魔，如幻如真。

東華艱難的移開目光：“我問你，辟邪可是你放出來的？”

“不然呢？”玄天略帶茫然，“還能有第二個人么？”神情與昔年同東華耍賴時的無辜之態(tài)，毫無二致。

東華狠下心質(zhì)問：“你……你究竟有何陰謀？”

玄天似是聽到了滑稽的笑談一般，低笑一聲：“師兄真是太高看我了，怕是如今，我略略抬一抬手，師兄都會認為我要興風(fēng)作浪了。”

東華本是萬分戒備，聽他這樣說，不自覺產(chǎn)生了片刻的沉思：莫非本上仙防他防的有些過了？

玄天斂了笑，道：“若我說，我只為自保，師兄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