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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咬了唇,干澀的嗓子只能發出晦暗哽咽的音節,“父君。”
我的父君柏莘,曾經天宮之中最受榮寵的四皇子,如今亦是仙兵仙將極為尊崇的元睿將軍,仙界里無出其右的戰神。
可此時他將我瞧了又瞧,竟踟躕著始終不敢近前,半晌才低低苦笑,“莫如,你不該來的。”
“父君…我……”我絞著手指欲言又止,在人間學來的伶牙利嘴全然不見。
倒是花司在一旁很是看不過眼,竟幫著我數落起父君來,“小莫如擔心你,只身犯險闖來,若不是我恰好被我瞧見,被誰拿了都難說得緊。你倒好,別別扭扭的也忒不似大丈夫。”
“這賬我以后再同你算。”
父君殺氣騰騰橫他一眼,轉眼瞧我卻是寵溺,“莫如,你過來。”
我很是開懷地跑到他身側,他捉了我的手腕扣上我的脈門,細細把了一陣,有些凝重地問道,“最近可有哪里覺著不適?”
不適?我拍拍胸脯向他表示我身體康健吃嘛嘛香,“我好得很啊。”
父君面色舒緩了些,微微點頭。
“父君……”我有許多許多的話想要同他說,然剛要開口,一抬眼間竟瞥見了默默立在角落里的一人。
他又清減了許多,一對墨眸深邃無邊,只靜靜地定睛瞧我,似是焦灼,又似有懊悔。
我本應對他的存在很是敏感才對,然見了父君心緒起伏太甚,竟后知后覺,此刻才緊握了雙拳,分外眼紅起來。
“莫如,”父君看穿我的心思,嘆息一聲走到我身畔,一邊除去我身上魔的偽裝將我變回原本的模樣,一邊柔聲勸道,“有風在這邊與我商議軍情而已。”
我此刻又怎會聽得進去?腦子里仍舊塞滿了過往的一幕幕,唔……他狠心決絕的那一幕幕。
我緊緊攥著父君的衣袖,一動不動地懾住那人,滿眼戒備,“今日是我執意闖來的,與父君無關,若要追究,追究我一人便是。還望師叔祖念在如今戰時膠著、父君戎馬倥傯的份上放父君一馬,莫如感激不盡。”
我將那“師叔祖”三字咬得格外清晰莊重,只見他臉色莫名其妙白了一白,閃過一絲痛楚,“郡主大可不必擔心,有風今日在此只見過元睿將軍一人而已。”
我從前極是喜愛他這把嗓音,低沉性感中透著清骨傲然,可為何今日卻有了難掩的失落?
他定了定心神與父君匆匆拱手道別,“剩下的再議吧,我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轉身離去,步履竟踉蹌了下,背影蕭索落寞。
☆、銀蛟神女
我瞧著他莫名寂寥的背影,竟一時很是心窒,然這種感覺令我很看不起自已,狠狠一甩頭將之拋向九霄云外去,略有些埋怨地朝父君道,“他曾經對我們這般地翻臉無情,父君您心也太寬了些吧?竟還如此地信任于他。”
我是個極其記仇的,此時還想歷數歷數他翻臉無情的種種,可想著好不容易才與父君見了面,又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鬧別扭?
而父君沉默良久,向來溫平的眉宇間滿是無奈,“莫如,你與有風相交的時日不短,除卻三百多年前那樁事,你覺著他品性如何?”
這回我倒老老實實細細回想了,很想挑出些刺兒來,卻發覺不過是徒勞。于是極不情愿地答,“還成。”
只是那些好似淡如水卻又蘊了絲絲蜜意的日子,如今卻最是不堪回首,是鮮血淋漓后最□□的諷刺。
因為太重視,所以才容不得絲毫的背叛。有時寧愿從不曾有過這段過去,卻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