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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山?”我驚道,“這可是極損修為的……”
我記得父君說過,無論是仙是魔,無論力強力弱,若是違抗六界法則,必當受其反噬。
清徐回眸朝我笑了笑,“以我如今之力移山自然是不大可能的,況且干系也太過重大……”
我稍稍放下心來。
只見他上下左右四處瞧瞧,忽地麻利將我往上一提。
“你做什么?”我驚了一驚。
他沒說話,手瀟灑一揮以真氣筑起一道屏障。而后一道光劍自指尖離弦而去,插入頭頂的峭壁之中,驀然地漲大。
只便得聽一聲驚天的巨響,我躲在屏障之中,眼見落石紛紛從天而降,一時間灰塵漫天,竟是這山洞整個兒開始坍塌。
這山崩之像頗有些駭人,清徐攜著我穿過滾滾如洪流般的石雨升至半空,掌心化風如龍卷一般,沙塵石塊一并被兜了進去,嘩啦啦地紛紛填入那道地裂當中。
不過頃刻的功夫,蒼郁山巔恢復了靜謐,那口山洞被夷為荒涼的平地,而那條地裂也被塞得嚴嚴實實,亦不過一道算不上起眼的痕跡。
我愣了許久,對清徐的欽佩愈發(fā)地綿延不絕,不由嘖嘖贊道,“清徐,你真是厲害。早聞魔君殤烈極是惜才,竟也會埋沒了你?!?
他神情微愣后笑道,“是以我才自立了門戶?!?
我亦大笑,“此事若被魔君知曉,可是要氣得跳腳了?!?
清徐卻略略肅然起來,“此不過權宜之計罷了,若他日魔界勢強,魔君孤注一擲,卻也還是樁禍患……”
我也驀然沉重起來,撇了撇嘴。
我想起了我那處處勞心勞力卻落不到半點好的父君,若是真有此日,他大概又是逃不過要去參與平息這禍患了。
清徐見我憂思重重,輕聲安慰道,“還不到那一步,便別多想了。即便到了那一步,也自有該出面的收拾。”
我被他如此一提醒,想了想也是,火神封印的兇獸,自有火神的后裔來平息。
我自嘲一笑,“不錯,干我何事?”
院里栽的薔薇開了,濃淡相宜地爬滿了木柵。
屋后的那泓山泉如瀑,微風濕潤,攜了竹葉的清香。
我倚著水邊的礁石曬太陽,云息嘴里銜了片竹葉,懶洋洋地枕著我的腿,時不時甩甩尾巴,時不時又抬頭用期盼的小眼神兒看著持劍站在水中的那襲身影。
小家伙兒開始同我不那么對付,然而眼力勁兒是極好的。
他的清徐尊使實在是太有男子風度了些,處處依著我,尤其是在吃食上,這家中誰說了算它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所以它十分識時務地與我親近了許多,時而打個滾兒同我撒撒嬌,帶來的好處是我會厚著臉皮指使它的主子下水抓魚,這可是它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比如此刻他主子清徐拿著桿削尖的竹叉,十分利落地往水里一刺,活蹦亂跳的大魚便串在了那桿竹叉上,活蹦亂跳地甩著銀尾。
“云息,接著?!鼻逍祉樖忠粊G,空中劃開一道銀色的拋物線,云息矯捷地應聲而起,帶起一道紅影的弧線,準確無誤地一口叼住了便躲去樹根后大快朵頤起來。
我撫掌笑得開懷,“一箭三雕,清徐尊使好俊的身手。”
清徐踏著水飛回岸邊,一身功夫高明得緊,袍子半點水珠也沒沾染上。
他輕輕巧巧一個落地,笑盈盈看我一眼,“就你眼尖。”
說著很是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