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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jīng)歷了德元亂政后,中原王朝百廢待興。因為太子祁默下落不明,玄洛便按照嘉靖帝的遺招攝政輔政,饒是一盤亂棋被他逐漸理順,可終究國不能一日無君,就在白展等群臣不知第幾次叩請三王祁瀚登基為王時,祁瀚看著一身朱紅朝服走在最前端的玄洛,眸光一凝。
“玄兄,說過多少次,你再這樣逼我,我便回到南疆陪我舅舅去!”
面對他的威脅,玄洛不為所動,微微笑道:
“威武將軍對左冷十分滿意,已經(jīng)不再需要殿下,況且玄洛記得他之前的來信已經(jīng)奏請把你在南疆的府邸分給了其他少將。”
此話一出,又換來祁瀚一聲冷哼。
“先斬后奏,以為斷了本殿下的后路我就會乖乖留在京城嗎?實在是太天真了!”
這如同是稚歲孩童的氣話自然不會讓玄洛或群臣買賬,祁瀚看著玄洛不見波瀾的清俊面容,終是嘆了一口氣。
“什么都不用說了,太子一日不歸朝,這帝位便一直為其留著!”
這份堅持與執(zhí)拗又引來群臣一陣私語,見玄洛似有話說,祁瀚低聲道。
“你又清減了。別說我,你若是真的已經(jīng)放下,這三年沒日沒夜地又何必派人到處找尋?聽聞皓芳他們已經(jīng)游走四國,不知有沒有新的消息?”
玄洛久久不語,恢復(fù)了男兒身份,也不知是不是以為人父的關(guān)系,那張絕美的面容陰寒戾氣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溫柔。
“鯉兒在等他的母親,我……亦然。”
“那如果……”
“我會永遠等下去!即便在忘川之上,碧落黃泉也會繼續(xù)等下去!”
祁瀚見他眉頭一下蹙起,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在等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回歸的夫人,而自己堅持一個或許不再繼位的帝王,他與玄洛,也不知道誰更傻一點。祁瀚苦笑,起身揮手遣散了眾臣,遙想千日之前的那天,依舊心有余悸。
那一日他們趕到皇陵,卻只看到漫天的飛火,玄洛似瘋了一般,待墓室石門轟塌想也沒想便要沖進火海,最后還是他和頡英、皓芳幾人聯(lián)手把他制住敲昏,才避免了又有一個人去地下與孝仁帝他老人家作伴。
可等玄洛甫一醒來,又直奔皇陵,在一片燒得狼藉的的廢墟殘渣中找尋阮酥。他好說歹說,告訴他們自己已經(jīng)命人清理了墓葬,別說人的骨架,就是飛灰都不曾看到一片。一場大火,毀壞的不僅僅是孝仁帝的陵寢,也把后來者的足跡消散得干干凈凈,不留片葉。
可是就在他喉嚨都說啞了,玄洛只做沒有聽見,依舊我行我素地堅持把皇陵的所有又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遍。他在皇陵一呆便是數(shù)月,從冬雪消融一直到了夏花滿地,答案自是不言自明,祁瀚不忍,一次又一次地勸說未果,最終抱著牙牙學語的鯉兒找到玄洛,那丟了魂的男人,在聽到孩子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爹”后,這才似一下子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目中重現(xiàn)希冀。
他看著抱著鯉兒強忍悲痛的玄洛,悄悄回避把空間留給了他們父子,可是轉(zhuǎn)身的當口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亦目光朦朧。
祁瀚罵了一聲娘,豪邁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朝后面吼了一聲。
“煽什么情,給老子趕緊拾掇拾掇,朝廷上那么多事,別想著偷懶讓本王一個人苦撐!惹毛了我,本殿下一個不高興也遠走高飛,不干了!”
回歸正軌后的玄洛,毅然地擔起了攝政王責任,總算讓祁瀚松出了一口氣。未免群臣再次上奏讓他繼位,祁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