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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洛那邊,在廟中遍尋不到沉淵的下落,正不得頭緒時卻見一個婦人鬼鬼祟祟地避開搜尋的士兵,往佛音閣走去,玄洛當即命人跟上,只見那婦人在佛音閣前的佛龕前鄭重跪下,不住磕頭,也不知過了多久,佛龕竟左右分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搖籃來。
那婦人看著搖籃中白白凈凈的嬰兒,目中的眼淚再也控不住,不住磕頭。
“佛主保佑,謝佛主賜子,佛主保佑!”
正打算伸出手把籃中的孩子抱起時,卻見從天而降一只手,當先一步把孩子穩穩地抱在了懷中,婦人一愣,待看清了玄洛那張閃著厲光的絕色容顏,那張開的嘴一個字也吐不出,當即嚇得癱在地上。
雖然幾月未見,不過這個深深鐫刻腦海中的形象,玄洛立時便認出了這是他的兒子。懷中的孩子睜開眼睛,似乎是因為玄洛的驚動從夢中醒來,他睜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玄洛,卻是向他咧嘴笑了一笑。
“鯉兒……”
仿佛聽來人叫對了自己的名字,鯉兒笑得更歡快了。玄洛鼻子一酸,手中軟軟的小身體讓他一時百感交集,幾乎流下淚來。他抱緊鯉兒,厲聲對癱倒在地的婦人道。
“沉淵在哪?”
那婦人一見他這個架勢,再看后面肅穆的官兵一張臉早就嚇得失色,她抖著身子,好半天才組織出語言,對著玄洛不住磕頭。
“民婦并不認識沉淵大師,不過是一個時辰前有一個小師傅找到奴家,只說我們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只要我們到佛音閣佛主面前磕足一百個響頭,菩薩便會賜我們一個孩子。
奴家嫁與丈夫后一直沒有子嗣,我家男人說了,若是再沒有孩子便要休了我,于是無為寺大開寺門后民婦日日都來佛前禱告,今日雖然那小師傅說佛主會賜予奴家一個孩子,不過小婦人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趕到廟中的時候卻又見官兵查守,民婦好不容易等搜查完,懇請軍爺放我來拜祭一番,這才過來的……不想,佛主真的賜給了我一個孩子……”
她巴巴地望著鯉兒,眼中的母愛光輝卻不是作假。寶弦看了片刻,又不放心地從她脖頸上摸了一摸,對玄洛搖了搖頭。
玄洛看她老實巴交的樣子,又詢問了下幾個問題,那婦人皆是脫口而出,都是尋不到錯處。他探了探鯉兒的脈,除了脈象顯虛外,倒是沒有大礙。
“大人,這里有一封信?!?
寶弦把搖籃拎起,在被褥下面發現一個信封,遞給玄洛。
信是沉淵寫給婦人的,只簡單說這個孩子身世尊貴非凡,定要小心撫養。并表示自己對不住孩子的母親,若是孩子的其他親人尋來,只請她代自己說一聲對不住。
玄洛捏緊信件,面上陰晴不定,那婦人被嚇得不輕,連連磕頭,就在這時祁瀚的人找來,聽聞尋到密道,玄洛忙把孩子往寶弦懷中一塞,便疾步離去。
雪地里,德元被文默抱上馬,連日的顛沛流離早已讓昔日養尊處優的公主顯露疲態,背著冬末的寒風一激,當即便瑟縮了一下。
王瓊琚本能就不想去那所謂的皇陵,她只想以阮酥性命相脅,換取自己不死,再不濟便是同歸于盡也是好的。畢竟,這一生中,她前半生順風順水,獨享高嶺之花的美譽,可是自從來了京城,卻是一個狼狽收場。她實在不甘,直覺本不應該如此,而身邊的的女人阮酥,正是這個改寫她命運的罪魁禍首!
“公主,京城里里外外都被玄洛、祁默和祁瀚的人馬占領了,我們這樣無異于自尋死路!”
可是癲狂的德元卻置若罔聞,文默反手一鞭打在王瓊琚的馬臀上。
“要你去你便去!”
馬兒吃痛前蹄揚起,王瓊琚急急拉起馬韁,才沒有摔下馬背,可是坐在她身后的阮酥卻沒有這等好運,一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