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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阮酥一聲冷笑。
“你想如何得罪?是要把我捉去玉皇閣嗎?京城可還有王法,你想拿誰就拿誰,安溪道長好大的威風!”
安溪被噎住,“什么王法,我是捉妖,今天不把你這個狐妖拿下,我安溪兩字倒著寫!”事到如今,他也顧不上自稱什么“貧道”了。
“當著祖母、父親、母親和整個阮府的面,你敢碰我一下試試!說,到底是什么人,指示你和阮府作對?”
一下子把阮風亭等幾人祭出來,他們當然也不能坐視不理,再聽阮酥最后一句,梁太君醍醐灌頂,關系到阮府聲譽,她是第一個維護的!
“風亭,送客!”
阮風亭一個上前,雖然心中有怒,卻還是不敢怠慢,做了個請的姿勢!
安溪氣呼呼,“阮相就是這樣給玉皇閣面子的?”
阮風亭惱他不知分寸,故意給阮府沒臉。語氣生硬道。
“若是誤會,阮某會親自去玉皇閣登門賠罪。”
言下之意便是查出有人挑唆,故意找阮府麻煩,他也不會放手了。
安溪這才驚覺自己惹上了一個大麻煩,眼風往萬氏那掃了一掃,不料卻見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當即白了臉色。
“說啊,道長怎么不繼續了?”
聲音如泉水般叮咚入耳,氤氳動聽。只見玄洛身穿滿繡紫袍,腰纏五寶玉帶,頭戴鑲著一對蝙蝠的金冠信步走來。
他生得本就妖艷絕美,這身花里胡哨的衣裳換做別人穿便和那戲子無二,偏生換在他身上,竟是無一處不熨帖,真真是豐神俊逸,華美有度,卻不粗騷,說是天上的神君下凡也不為過。
然而想到他的內侍身份,阮酥不由一嘆。
可惜了這么好的人才……
“大小姐是在嘆什么?”
阮酥不料自己的神情竟一絲不漏地落在玄洛眼里,抬眼間不期然便撞見了他的眼睛,流光溢彩,光耀奪目,這——曾是她前世最后的丈夫,這種感覺有些微妙,說不上什么感覺,記憶深處印墨寒那句“他不過看中了你這身皮膚,想做一副上佳刺青“,那還找不到情緒的斷口似一下有了出路,阮酥只覺得心底不斷往下沉,一種稱之為難過的感覺已經在周身蔓延開來……
刀俎魚肉!!!前世便活得窩囊至極,這輩子決不能再這樣敗了。
看向玄洛的目光中戒備中不由帶了兩份恨意,玄洛讀懂了她的目光,不由奇怪,卻也沒有過多糾纏,轉身對阮風亭道。
“聽聞安溪道長在府上做法事,我便來看看熱鬧,阮相不介意吧?”
只字未提阮風亭請他之事,阮風亭十分感激,忙道不敢。
辨機公子
同是為皇上效力,然而以玄洛為首的皇城司與安溪道長掌道的御丹房不和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據說安溪如日登天時不甘屈身丹房,又看不慣玄洛閹黨當道,便向嘉靖帝獻言把皇城司改名左城司,再建右城司與其共同為皇上效力,而道觀遍布天下,正好能成為右城司的不二人選!
說到底就是存了要分一杯羹,并分庭抗衡的意思。
總之最后皇城司沒有變成左城司,右城司也遙遙無期,然而玄洛和安溪的梁子卻結下了,加之皇城司勢力非同往日,傳說只要有安陽的地方,玄洛有空變都會去找他麻煩。阮風亭平素與玄洛不過點頭之交,今日病急亂投醫卻也不抱希望,今日見他來了,言語中已是存了結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