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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了,本宮還以為能看到一出不同的呢。不過說起來,是否她便是阮家傳說中那位……”
陳妃故意打住話頭,不過周圍人卻已經聽出了言外之意。
阮家大小姐,傳說中不祥的白子,陳妃當眾點破她的身份,無非便是讓皇后難堪罷。就算另外兩人能在稍后的表演中略高一等,卻也因被白子連累,不一定能博得頭籌。
太子卻似沒有明白一般,搖頭輕笑。
“阮大小姐足不出府便美名天下,定然有出眾拔萃的地方,若是再堅持藏拙那就說不過去了。”
這話出來,自然就斷了阮酥的退路。
阮絮表情僵硬,內心更把阮酥罵了個千萬遍,讓你回府休息不好,看吧,今天要被你拖后腿了;反倒清平不見喜卑,依舊不卑不亢地垂眸跪地。
阮酥也奇怪為什么祁念就咬著自己不放,聯想到那柄斷弦琴,干脆道。
“回太子,臣女雖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藝,不過也不敢拂了大家的興,如此,便獻丑了。”
幾人下去準備,不過掌茶功夫,三人復又回來,宮侍依次送上兩張瑤琴并一只幾案,同時在案上鋪上宣紙,放好筆墨紙硯。
原來如此,眾人瞧著,興致也少了一半,就連皇后心內也有些失望,反倒太子還帶著三分期待。等三人見禮坐定,琴聲方響,眾人便輕呼了一口氣。
原來阮酥已由宮侍服侍,用一根綢帶蒙住了雙眼,隨著琴聲響起,執筆的右手便在紙商潑弄,洋洋灑灑,若非她幾次尋硯的動作有些遲鈍,險些讓人以為她完全看得見。
——竟是蒙眼作畫?!這,這也太猖狂了吧?
且不說紙上方位難以取舍,便是硯池位置都要考量,再者,一曲琴的時間,能作好什么畫?
眾人不由好奇,也有人嗤之以鼻,認為她自尋死路。不過因她動作,也成功讓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臺上。
再說清平與阮絮那邊,阮絮起初還擔憂阮酥壞事,可等清平的琴聲響起時,她便再也顧不上。清平扶琴且疾且猛,技法精湛完美,情緒奔放而張揚,氣勢大氣而磅礴,只不到片刻,阮絮便覺得有些招架不住,額頭不由沁出汗來。眼看節奏幾欲要被她打亂,她心下慌張,一不留神就彈錯了一個音,卻被一串長長的顫音埋筆掩過。
阮絮越發緊張,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被清平算計了,暗自后悔不該和她一起合奏。卻聽下一秒,清平的節奏也悠緩開來,似有意等自己;阮絮咬牙跟上,饒是心內憤恨,卻也不敢在貴人面前丟臉,專心致志撫起琴來。可她顯然弄錯了,不過一瞬,清平又故技重施,不到半曲,她已渾身冒冷汗,由一開始的氣急敗壞變為勉強掙扎,到了最后竟有些自暴自棄地隨波逐流了。如果說琴聲能殺人于無形,阮絮覺得清平一定能做到,若是這曲再不結束,恐怕自己就要被她逼瘋了!
終于,一個完美的收音,一曲終了。
摘得魁首
阮絮舒了一口氣,若非顧及儀態,簡直要癱軟在琴上。
才一恍神,卻覺得自己渾身濕透,仿若從水中撈出來一般,驚魂未定間,簡直只剩下半條命。
再看清平,卻依舊恍然自若,神情淡雅。阮絮沒來由間竟突然有些害怕!她來報復她了。對,她一定是來報復自己了,原因嘛自然是因為寺里那冒充之事!可阮絮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畢竟寄人籬下當然要付出點代價,就連阮酥都認命了,祁清平她憑什么?!
這樣想著,她不由看向阮酥。
阮酥遮目的綢帶已被宮人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