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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酥將當票塞入袖袋,翻身下床,又從首飾盒里翻找了幾樣稍微值錢的頭面,迅速轉入側榻塞進被褥之下。
等素櫻捧著梅花進來,她已經穿戴完畢,坐在那里等素櫻替她梳頭。
素櫻抬過銅鏡放在阮酥面前,阮酥波瀾不驚的雙瞳突然猛地收緊,一把抓住鏡子,顫手摸上發絲……
鏡中那個女子,雪肌花貌一如前世,只是垂肩的不是滿頭白發,而是緞子般黑亮柔順的一頭青絲。
阮酥咻地起身,抄起銅盆中的水使勁搓揉發端,那烏黑卻仍舊一點未落。
她捧著秀發,激動難抑。
不是染的!不是染的!蒼天憐我!叫我此生不再是怪物!不再受人白眼!
天生白子
阮酥終究是趕在梁太君進府前到了,幾個院子的路程,她卻走得氣喘吁吁,頭暈眼花,可見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宴席,雖然治好了白發,身子骨比起前世卻太不中用了。
阮酥的出現,讓萬氏與阮絮都大吃一驚,不由責備地看向素櫻,嚇得素櫻低垂了頭。
若按大小姐往常死要面子的性格,沒有頭面,是死活不肯來丟這個人的,她怎么知道她一覺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古古怪怪,捉摸不定。
不過阮風亭在旁,萬氏怎么可能把不悅寫在臉上,她立刻親切地將阮酥拉至身旁,溫聲道。
“女兒啊!聽說你這幾日身上不大好,何必勉強過來呢?有為娘替你解釋,老夫人也不會責備你的。“
阮酥心中冷哼,面上卻笑道。
“多謝母親,我今天感覺好得多了。”
一旁的阮絮注意力卻落在阮酥發髻之上,故作驚訝地道。
“姐姐,你怎么沒戴那盤珠九鳳釵?你莫不是忘了,那是我們姐妹倆十歲生日時,老夫人差人從南方專程送來的生辰禮物,今天頭一次見老夫人,你怎么能不戴呢?”
阮酥裝出緊張的樣子,緊抿著唇目光閃躲。
阮絮心中了然,嘲諷一笑,抱著鎏金手爐不再說話。
阮風亭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女兒,見她戴了枝梅花就出來,打扮得比府上的丫鬟還不如,心中越發火大,硬聲道。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不站到后面去!省得丟我的臉!”
阮酥掩去目中冷意,依言退后,唇邊掛上一絲諷笑。
轉眼間梁太君的轎子便進了東門,眾人迎上來磕頭請安,梁老夫人陪房馮奶奶掀起轎簾,阮風亭夫婦忙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扶著母親梁氏下轎。
“母親一路辛苦了。”
跟在老夫人后頭的,是一頂粉紅繡轎,兩個丫鬟自轎中攙出位十六七歲的少女來,梁太君伸手拉過那女孩,指著她笑吟吟地對眾人道。
“這是清平,聽說我來京城,她便從宮里出來了,以后就住在咱們府里,說起來,她也是我的侄外孫女,和我們府里的小姐,要一般對待。”
清平郡主,淮陽王祁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