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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最小的最好看！”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指著錢德拉說，“多少錢啊？”

“你買不起，滾滾滾！”老婦女對他擺擺手，“這買回去還得養幾年呢。”

另一個四十幾歲的婦女挺著大肚子笑嘻嘻地跟著他們走。

一個五十幾歲的老太砸吧砸吧嘴，指著錢德拉，問：“我兒子就想要找個好看的，老拐啊，你跟我說，這小妞兒多少錢吧。”

老婦女把手一伸：“六萬，沒有六萬拿不走，開價高的就帶走啊。”她抓過錢德拉的手臂，“你們自己看看，這小囡多好看，娶回去那是改善你們家的種了！這還是個小洋人呢！”

“喲！咋不說娶回去把我家變雜種了呢！就四萬，四萬我就帶走了。”那老太與老婦女討價還價，“還這么大點兒，這年紀看起來就不好弄，還得再養幾年呢，早早就給弄了那還生不出來了呢。”

“廢話，現在養能養熟，她還不咋會說漢話呢，你們教啥是啥！”老婦女也不退讓，“六萬，少一分錢都拿不走她！”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的仿佛就是家里圈養的牲畜——阿貓阿狗還算好，雞鴨豬羊也不差什么——而不是一個人。

哈羅德在耳機里聽到了這些。他站起來來回踱步，原本他覺得此事可以靠著找當地警察來解決的想法此時竟然變得動搖了起來。

如果這一個地方的人都認為這種事是正常的，是正確的……那么找警察有用嗎？或者說……警察，是否也這樣認為？

這樣的想法并非不是空穴來風。

哈羅德親眼看見過撒瑪利亞人是怎樣讓人覺得在一個被嚴格的完整的監控體系下覺得很好的，本來會逃家的女孩子，竟然學會了殺人——這種環境造就的人性的扭曲永遠不能說它不存在。事實上……它很可怕，它會讓人把不對的當成是對的，而且認為自己并沒有錯。

“他是個好人”——這個借口真的是太好用了。

哈羅德坐在那里，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薩米恩從縣城里買了攝像頭連上了她的手機，戴在了帽子上，這也就讓哈羅德能以她的視角看到整件事情的經過。

在薩米恩的攝像頭里，他很快就看到了有人拖走了那個成年的女人，而老婦女跟那個人有說有笑，還拍了拍自己隨身的挎包。

之后，他看到一個小窗口里忽然出現一張臉，一個女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的臉。她張開嘴對著薩米恩要喊，可是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薩米恩一閃身躲了一邊，攝像頭晃了下，哈羅德看見的視角就變得狹窄了一點，但是這不妨礙他看到女人的嘴里——The

Ma把她的面部放大，她的嘴里沒有舌頭！

但從她第一個反應是大喊這個舉動看得出來，她不是出生就沒有舌頭的，所以是……

哈羅德覺得遍體生寒。

他嘔吐了一會兒，但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I

AM

SORRY。”The

Ma把這幾個字打在了屏幕上。

“不，不是你的錯。”哈羅德深呼吸兩下，可以說他之前接觸到的罪犯其實比這些人要兇殘，但是這些人并不覺得自己是犯罪，這才是最可怕的——這才是讓他覺得最恐懼的。

就在此時，一個老頭忽然大喊了一聲：“快把女人們都送山里！來突擊了！”

老婦女也馬上抓住小女孩跟錢德拉，想要把他們拖拽回到車里。

就在此時，錢德拉動了。

法師都是有法器的，錢德拉也是一樣，他的法器有三樣，其中之一是一條發帶，平時他就拿著綁頭發，不綁頭發就當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