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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我記得你那有幾只,拿來。”崔琞一副理所應當。
瓦杜德退了幾步,緊張得咋舌起來,“崔、崔郎,我們可是生意人,你這是打劫。”
崔琞無奈,頓了頓,邊點頭邊悠悠道,“得吧,那咱們方才所談之事,容我再考慮一個月。”
“那怎么行,離公主的生辰才半個月……”瓦杜德面露難色,猶疑片刻后,垂頭喪氣地搖頭,“唉,怕你了!”
瓦杜德隨即向身后的奴才示意。
片刻,奴才拿來一錦盒。
打開,里面有一玲瓏剔透的鐲子,竟與斷鐲一模一樣。
眾人皆一愣。
“鐲子拿走吧。”
“等等,”荊詞出聲,“憑什么你替我賠?”再欠下去,她怕賠了自己都還不清他的債。
“一個連心上人都贖不了的小子,你確定他能從楊府取來二十金?”崔琞伸手拿回玉鐲,“罷了,自個兒的事自個兒了吧。瓦杜德,咱們繼續賞樂。”
被崔琞這么一說,她心里不禁打鼓。李諶去那么久了,也沒個影子,該不會丟下她當什么也沒發生過吧?
“哎——”荊詞從崔琞手中搶過錦盒趕忙遞給那幫人,“鐲子拿走,勿再糾纏。”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躲過眼前的麻煩再說。
那幫人拿了玉鐲,眼神在荊詞和崔琞兩邊來回瞟,沒料到這個多管閑事之人能輕而易舉拿出此般稀品,此人應當來頭不小。那幫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轉身緩緩離去。
見那些人走遠,荊詞才看向崔琞,語氣不覺訕訕,“真巧……”
“是挺巧,我想過會在長安見到你,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崔琞似笑非笑。
“我也是沒事亂逛,”荊詞抿嘴,作東張西望狀,“嗯……沒想到崔郎君的生意做得挺大啊,南北四處行走。”
“何止,崔郎幾乎囊括了關內關外的所有買賣。”一旁的瓦杜德插嘴。
關內外?所有買賣?好大一頭獅子,“真是雄心壯志啊,難不成已富可敵國了?”
“我買賣賠掙與否是自己的事,你欠我五十金可是事實。”
“怎么變成五十金了?高利貸不成?”荊詞驀地瞪大了眼睛。
“哎,你可別忘了,那只翡翠玉鐲值二十金,不該還?”
“這……”荊詞咋舌,崔琞和瓦杜德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崔獲得那只玉鐲分明分文未出,“鐲子是這位郎君的,要還錢也是還給他才對。”她才不讓掉進錢眼里的崔琞得逞。
“對,還給我才對。”瓦杜德忙點頭,不愿被坑。
崔琞扯了扯嘴角,輕描淡寫,“瓦杜德你那支歌伎我花三十金買了。”
“玉鐲的錢小郎君還是還給崔郎君吧。”瓦杜德立即笑嘻嘻改口。
“哎你——”
哼,奸商,無商不奸!
荊詞氣得有些說不出話。
崔琞見她氣鼓鼓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錢你可慢慢還。”
荊詞瞥了他一眼,頓了頓,開口問自己真正關心的事,“你怎知我和楊府的關系?”
“長安大家族就那么幾個,誰不認得幾個家族成員。”
荊詞盯著他,“我說的是我和楊府的關系,楊府尚未公開我的身份。”
崔琞走回方才的坐席上,閑然自若地舉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方才匆匆離開的是楊大娘子的郎君,與你在一塊兒稱你四姨,你說,你不是楊府人是誰府里的人?”
“我門在江陵偶遇之時,你曾喃喃‘長安見’,那是何意?”那夜,他送她回邸店,他離開之后,她打開房內的窗戶,見他佇立在邸店門口,嘴角扯了扯,喃喃著“長安見”。待她追出去之時,他已經離開了。
崔琞輕笑,“商人乃天下流動最快之人,行走的地方多了,又豈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揚了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