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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穆深深看他一眼:“若有需要,朕可予你賜婚。”
“多謝皇上?!?
而此刻的寧櫻已經許過愿了。
秦玄穆瞧著她的身影,暗自揣測她許了什么。
寧櫻站起身,又叮囑寧潞一些話,因秦玄穆只準他待到放完河燈,她讓寧潞聽父親母親的話,不要惹事。
寧潞道:“姐姐,我不是小孩子,我現在在國子監念書,已經學會許多道理。”
“你能進國子監也是因為皇上……”寧櫻揉揉他的發頂,“你喜歡念書也好,將來有功名在身,可輔佐皇上。”
他念書是為了姐姐,不是為了秦玄穆!
寧潞眉頭擰了擰,不情愿的嗯了一聲。
姐弟倆朝秦玄穆走去,寧櫻準備與他跟江緒告別時,忽地有一陣琴聲從西邊傳來,將四周喧囂的歡笑都壓住。
寧櫻側耳細聽,竟發現是一曲《秋風詞》。
此曲極難,她初學時就花費了不少功夫,后來彈得也是勉勉強強,一直到恢復記憶,有前世的天賦才能彈得如此自如。
可這人居然也有這樣的本事。
不知是誰?
她翹首相望。
很快就找到了琴聲的源頭,彈琴之人也在畫舫上,坐于船頭,一身杏紅色的裙衫隨夜風飄動,有種出塵之感。
是個女子!
寧櫻更驚訝了。
因那琴聲悠揚動人,似乎所有的人都為之吸引,一時永輝河上安靜極了,只剩下那首《秋風詞》。
彈完了,眾人紛紛喝彩,甚至開始打聽那位姑娘是誰。
寧潞道:“那畫舫我剛才見過,就在我們畫舫旁邊……不過我沒看清楚那位姑娘的臉,她戴著帽子,表哥,是吧?”
江緒回道:“好像是?!?
他其實根本沒注意,來到永輝河時,就想到了以前跟寧櫻放河燈的情景。
有一次她許了愿,滿臉少女的羞澀,他就知道一定是與秦玄穆有關,當時心里只有刺痛和無盡的落寞。
他懷疑是自己與寧櫻太過親近了,以至于寧櫻從來沒有把他當外人看。如果他們之間沒有表哥表妹的關系,寧櫻也許會喜歡上他。
思忖時,聽到秦玄穆夸贊道:“難得竟有與你平分秋色的……這《秋風詞》你從來沒給朕彈過。”
她本來也沒給秦玄穆彈過幾次,一次是《幽蘭》,一次是《風雷引》,都不是她主動想彈的,后來二人親近了,他每次見到她,也不曾要聽琴,都是在……寧櫻的臉暮地一紅:“妾也沒有機會彈。”
怎么會沒有機會?她是不想吧?
他有次專門叫她來文德殿彈琴,結果她彈了一曲極其沉悶的,便是為讓他看不上她。
想起那些往事,秦玄穆挑眉道:“是沒有機會,還是彈不好?”
什么?
寧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妾沒彈過,皇上怎知?”
“那你下回可試試。”她早該主動彈給他聽。
他讓她試,她就要試嗎?
先是說平分秋色,后來就說她彈不好《秋風詞》,豈不是在暗指她比不過那位姑娘?寧櫻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不悅,對游船都沒什么興致了。
等寧潞與江緒告辭后,她道:“好像已經出來許久,不如回宮吧,興許阿昀餓了呢?!?
“不再看看?”
寧櫻搖搖頭:“看夠了,妾惦念阿昀?!?
難得帶她出來,一會兒就要回去,秦玄穆心想,看來得等兒子完全斷奶之后,寧櫻才會真正的有興致。
二人隨即坐車回宮。
路上,秦玄穆想到江緒,與寧櫻道:“江少卿還未娶妻,你看朕要不要賜婚?”
寧櫻愣住,暗道秦玄穆什么時候這么閑了,還管江緒的終身大事?她好奇詢問:“賜婚的話,皇上要賜誰家的女兒?”
“自然是大家閨秀。”
“京都的大家閨秀數不勝數,皇上了解誰?亦不知表哥喜好,如若賜給表哥,到時夫妻感情不睦,如何是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之前誰又能了解誰?”
“還是讓表哥自己選吧,妾不想表哥娶個不合心意的……”
秦玄穆突然就惱火了:“朕只是隨口一說,你竟反駁不止!”給江緒賜婚怎么了,他二十四歲,不該成親嗎?需要寧櫻替他如此打算?
寧櫻:“……”
他哪里是隨口說了,他分明是在問她意見的,她也是耐心分析,怎么叫反駁不止?身為皇帝,本就不該隨意給人賜婚啊。何況表哥何須賜婚?他如果有喜歡的姑娘,憑他的條件,應該容易相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