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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
寧櫻正心神不寧,見她沒完沒了,皺眉道:“沒發(fā)生任何事,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怎么,難道皇上責(zé)備主子了?為何主子看起來很不高興,紅桑很擔(dān)心但也不敢再問,急忙使人去廚房挑熱水。
洗浴后,寧櫻躺在床上。
然而怎么也睡不著,剛才的情景涌入腦海,她仿佛再一次感覺到了他在親她,那種無間的親密,交纏,讓寧櫻的心變成了亂麻,理不清楚。
她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想得會兒,寧櫻翻了個身閉起眼睛,管他怎么樣呢,反正她是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傻了。
聽說昨晚秦玄穆召見寧櫻去彈琴,太后樂不可支,早膳多吃了半碗紅棗粥。
如果皇上日日這樣,太后可能要胖上幾斤呢,姜嬤嬤笑著給太后揉肩:“看來寧婕妤是真的合皇上的心意了。”
照此下去,她定能得償所愿。
在太后心里,是將秦玄穆當(dāng)親生兒子的,所以十分期盼能抱上孫子,皇室有了血脈才能談得上真正的國祚綿延。
“叫膳房送一碟蓮蓬豆腐去。”說著,她頓一頓,“讓寧婕妤不用來叩謝,歇著吧。”
“是。”琥珀得令。
因?qū)m中沒有皇后,太后也不喜歡妃嬪日日去請安,是以寧櫻睡了許久才起,等她睜開眼睛,就見到滿臉喜意的宮女們,好像一直在等著她醒來,急著道:“主子,太后那邊來賞賜了。”
寧櫻立刻坐了起來。
“主子你瞧,”竹苓手里端著蓮蓬豆腐,“是太后專門讓琥珀姐姐送來的,好香呢,可惜有點冷了。”
太后居然送她吃的?為什么?寧櫻奇怪。
“依奴婢看,定是昨晚主子去伺候了皇上……”
“我何時伺候了?”
看寧櫻不滿,白鵑奇怪:“難道彈琴不算伺候嗎?主子彈琴取悅了皇上,也是一樣的。”
她本以為伺候是那個意思,怕她們誤會,畢竟太后一直都希望皇上能親近她們這些妃嬪,可能見昨日她去了,心里歡喜吧?也不知太后知不知皇上……她搖搖頭,不想了。
宮女們此時將早膳端來,寧櫻吃的時候,被這蓮蓬豆腐驚艷了一把。
在宮里,妃嬪們用的膳房是一處,皇上用的是一處,太后也有自己獨有的,但前者與后兩者比起來,廚子的水平真的差遠了——瞧瞧這豆腐,不光樣子做得與蓮蓬一模一樣,味道也是鮮極了。
打量著主子的神色,紅桑又覺得之前是不是猜錯了,實則皇上并沒有責(zé)備主子,可她昨晚上為何看起來心情那么差呢?
“等會主子做什么?”紅桑看宮女把殘羹收拾走了后問。
寧櫻沒說話,走到外面看茉莉。
經(jīng)過一段時間,茉莉花已經(jīng)長出了小苗,嫩綠嫩綠的十分可愛,而旁邊的蘭花也都開了,院子里香氣馥郁。
她欣賞后回了屋,然后就開始看書。
紅桑見狀轉(zhuǎn)身把幾張輿圖擺在書案上:“主子如果無事可做,不如試著畫下全圖?”
秦玄穆剛剛登基就命相關(guān)的官員畫一張《萬國全圖》,當(dāng)時寧櫻聽說了就讓丫環(huán)將所有可以買到的輿圖都買來,又讓表哥告訴她曾去過的地方。
寧夫人江氏是商家女,江家家財萬貫,寧櫻的表哥江緒年幼時隨父親四處游歷,見多識廣,對呂州,澄州,旻州好幾處城池都了如指掌,當(dāng)下便告訴了寧櫻。寧櫻聰慧,畫得極其細致,已經(jīng)集成了好幾張輿圖,但要拼出一張《全圖》談何容易,她心里也清楚不可能,只是想為秦玄穆做一點事,哪怕是微不足道的。
如今又看到這些輿圖,寧櫻微微嘆了口氣。
當(dāng)初太后選妃,表哥曾問她是否真的要入宮,她那時只想著可以離他近一些,什么都沒有考慮。
她太傻了。
紅桑見狀寬慰道:“主子,今時不同往日,皇上見了主子多次呢。”
那又如何,就算秦玄穆真對她有幾分喜歡,等正主來了恐怕也是煙消云散,寧櫻道:“以后再畫吧,收起來。”
紅桑不明白:“主子,奴婢瞧著你最近變了。”
“人都會變得,紅桑,”寧櫻揚眉道,“但你不覺得我比以前好了嗎?”照現(xiàn)在這么下去,她肯定不會像書里寫得那樣“情深不壽”,英年早逝。
紅桑愣住,然后眼睛一亮。
主子這段時間很懶,什么都不想為皇上做,但皇上對主子卻越來越好了,莫非皇上就喜歡主子這樣嗎?如果是的話,那她確實不應(yīng)該讓主子改。紅桑用力點點頭:“奴婢這就收起來。”
兩個人想得完全不一樣,但紅桑卻理解了寧櫻,而且還將自己的觀察所得告知其他宮女。
寧櫻的耳邊終于沒有人再嘮叨。
三月春光明媚,宮里的鮮花盡數(shù)開放,太后請妃嬪們一起去御花園賞花,熱鬧熱鬧。
楊昭儀看到來等候的寧櫻,目光有點凌厲,但很快就化作一笑:“難得出門,妹妹也不打扮的精致些?”仗著皇上的一點寵,就這么隨意嗎?
她就是懶得打扮了,大差不差就行,寧櫻笑一笑:“我只合適這樣的,不像姐姐淡妝濃抹總相宜。”
嘴倒是甜,楊昭儀揚眉:“你是謙虛了,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去。
太后還未來,倒是妃嬪都聚在了御花園里的浮碧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