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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著在學員們面前完全不茍言笑,往哪兒一站都是鴉雀無聲。他自己也知道小伙子們忌憚他,稍微站了一會兒就往回走,半路撞上甘約,正在營區四下轉悠著拍照。
逐浪山昨天陪著BOSS參觀礦區,今天早上會見克欽邦的各路老大,臨了一個抽風,有點舍不得走,帶著甘約又殺了回來。當然,他也是有正事要做,他估摸著此地早晚要遭兵禍,準備先拍點照片回去藏著,到時候喊冤要錢也有個憑證。
甘約在哪里,就代表著逐浪山在哪里,徐知著的視線四下一轉,便看到逐浪山坐在一輛敞篷吉普車里。
徐知著微微點頭示意,并沒有走過去,逐浪山一徑坐著,看著他的背影緩緩消失,愣是沒敢起身。一站起來,下面就壓不回去了,今天要不能干一場,就得打一架。
其實,在徐知著轉身之前,逐浪山已經先一步看到了他。
那個瞬間萬籟俱寂,連呼吸都停了三秒。
赤金色的霞光將徐知著□的肩背鍍出金屬的光澤,肌肉結實緊繃,陽剛俊美,仿佛工藝最精妙的雕塑品。一只孔雀立在他的肩頭,輝煌華麗的尾羽流過他寬闊的背與緊窄的腰,劃出一道弧線,收攏在挺翹的臀側。
美的不像一個活人,像林中的山鬼,異族的神魔。
后來,逐浪山從甘約拍的照片里挑出一張放到像素可能的最大尺寸。
彼時紅霞滿天,黃昏醉人,那個俊美無儔的男人側轉著身,唇間含著一顆瓜子正在喂孔雀,聰明靈透的鳥兒歪著腦袋輕啄……他眸中含笑,溫柔如水,像是在注視情人。
藍田的緬甸之行還沒等計劃好就慘遭夭折。五天后,克欽獨立軍忽然包圍了孟拱附近的一個廠,緬甸政府軍打著營救外國投資人的旗號入侵克欽邦,兩軍對壘,架炮互轟。克欽獨立軍一邊攘外一邊安內,忙得不可開交。
按說這事兒跟礦上沒關系,可坑爹的是沖突中心地帶恰在孟拱河谷,徐知著手上這批警衛有一半是從那地兒招的,孟拱一亂,他這邊也就凈趕著炸營,當天晚上就捉回來兩撥逃兵,有幾個人差點想偷槍逃走,被徐知著用繩子綁了扔在大操場上過的夜。
但打仗逃難這種事可所謂人命關天,可疏不可堵,徐知著積威再盛也只能壓著一時,等到一百來人徹底炸起營來,天神親臨也沒招兒。
可要是真把人放出去……徐知著又很猶豫。一幫棒小伙子剛剛受了點軍事訓練,熱血氣盛,膽大包天,如今家園遇險,難保不做出點過火的事。到時候無論是得罪了克欽獨立軍還是政府軍都有得麻煩,若是自己再出點什么岔子,也是白瞎了徐知著這么多天以來的辛苦□。
徐知著用電話拉著各路大佬緊急開了個會,決定換個思路行事,礦區的警衛學員不能走,但外面的家人可以過來,反正就是避難嘛,避到哪里不是個避?
海默想了半天,覺得這個主意可行,緬北有緬北的風俗與價值觀,不能都按那些機械的商業規則行事,在緬北,你在危機關頭救過他和他家人的命,你就是恩人,以后管理起來會方便很多。逐浪山聽完只說了一句話,你決定,你負責。王暮峰到這種時候哪里還有主意,自然是維徐知著的馬首是瞻。
消息放出去,頓時驚起一片嘩然。
馬上工程部的老大梭登朗就跑過來跟徐知著商量,既然警衛的家人可以避進來,那建筑工的家人能不能也避進來。反正現在前期都沒做完,還在大量造房子的階段,礦區到處都是空地,緬北炎熱,緬人的生活要求也不高,隨便扯點竹片帆布搭棚子,有個安全能睡的地方就成。
徐知著自然得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