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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地說:“上回撞的三輪車那錢,人賠償了,趕緊過來辦單子領錢。”
景澤的手機擴音挺大的,曲靜深聽到了,他心里跟著著急,見景澤又有想暴躁罵人的趨勢,趕忙奪過手機,嗓子發出幾個非常陌生的“嗯”的音節。
他不太習慣這種音節的,覺得有話說不出,還不如沉默呢。對方顯然暴躁了說:“喂喂到底聽沒聽到啊,下午三點之前來,過兩天就放年假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曲靜深把手機遞到景澤手里,景澤說:“兔子,原來你能發出聲音!哥以為你一點聲音發不出來呢!我去你的,前幾回上你,也沒見你發出來過…嘖…壓抑的呻、吟比大叫更讓人血脈沸騰啊!”景澤陶醉在自己的腦補里,起床氣算被曲靜深四兩拔千斤地繞了過去。
曲靜深抹了個圈去客廳里拿來常用的本子寫道:“要不我自個去那兒拿吧,順便買身秋衣,你有要稍的東西沒?”
景澤奪過本子,三兩下就畫了只挺著大肚子的兔子,奔齜著牙,幾根胡子都快翹到腦袋頂了。景澤把本子丟給曲靜深說:“喏,讓你自己一個人去我太沒有面子了。大老爺們的怎么讓自己媳婦一個人去辦事呢,太欠揍了!”
曲靜深滿面黑線,心想我現在能揍你嗎?不能。為什么?因為大老爺們都不會打自己婆娘,他們農村就是這樣的。
于是曲靜深等著景澤墨跡地刷牙吃飯。景澤拿過曲靜深剩下的那一半燒餅啃了幾口,嘴里嘟囔什么面太硬沒咸味一類的話,小米粥倒痛快地端起來喝完了。景澤把碗撂桌子上,隨手把吃剩下的燒餅丟垃圾筐里。
曲靜深:“……”
景澤說:“別看了,撿起來也不能吃了!”景澤心想如果自己把吃剩下的放里面,這丫敢下頓飯給吃了。其實景澤不想看他對自己這么小氣吧啦的,可又不愿意表現出來,那太扭捏,不是大老爺們做的事兒。
他們上午九點多才出門,臨出門前曲靜深往景澤手里塞了兩個鋼镚,弄的景澤直想翻白眼兒。
并沒有從這兒直達X區交警處的公車,他們只得在中間轉了次車,到那兒已經十點多。
年底交通事故多,還要整理這一年的案子存底。交警處的警員們已忙的不可開交,景澤逮著一個穿著警服的大小伙子就問:“喂,你們這交通事故領理賠要去哪?”
那大小伙子可能忙著處理事,不耐煩地說:“三樓,301室…”
景澤有種被揶揄的感覺,頓時不爽了:“丫趕著去投胎啊,瞅你那態度!”
那大小伙子說:“你這人毛病啊,不是眼你說了三樓嗎?不愛領就別領了唄,沒空陪你羅嗦!”
曲靜深看這架勢趕忙拉住了景澤,景澤冷哼了一聲,扭頭上三樓了。這還不算完,在三樓又跟人吵了幾句。其實也不能全怪他,你說錢都數好了,就擱桌子上,一會讓他去哪個科簽字,一會讓他去哪個科蓋章的…就是不給他錢。
景澤哪受過這種罪,抱怨道:“來你們這兒辦個事,比他媽的生孩子都難!”
那人也是交警處有名的二百五,頓時搭話搭的天衣無縫:“喲,你這是生過孩子啊,咋知道的這么清楚呀?”
景澤立馬來了句京罵:“操你大爺的…”其實也就是句口頭禪,就算他有大爺給你那啥,你下得去手么。
曲靜深忽略了景澤跟那人的對話,滿眼滿心都是桌子上的銀子。他在心里算了筆賬,賠償了八百塊錢,再加上他那幾天掙的,還賺了些。反正他快要開學了,早晚也要把三輪車和烤爐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