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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點多的時候,景澤翻身的動靜越來越大,把曲靜深給吵醒了。曲靜深伸手拍拍他,想把他叫醒,可剛觸及景澤的皮膚,就覺得一片火燙。
曲靜深心想著不會是傷口發炎引起發燒了吧?他趕忙支起身子去摸景澤的額頭,果真滾燙燙的。曲靜深心里一個機靈,趕緊穿衣服下床,摸索著開了燈去廚房倒水給他。
他搖醒景澤,指指景澤的嘴,又指指水,景澤給燒的迷了八瞪的,扒著茶缸子就使勁灌,多半茶缸子水一會就喝完了,然后又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睡著了。
曲靜深卻怎么也坐不住了,他去廚房弄了個濕毛巾搭到他頭上,換了好幾回燒都退不下去。要是普通的感冒,吃點退燒藥就好了。可是景澤頭上的傷口…他生怕傷口發炎,糾結了一會還是決定去小藥店找個大夫問問。
外面天還沒亮,那小藥店的大夫非常不耐煩地開門,然后不耐煩地看曲靜深寫在本子上的癥狀。換到平時打幾針也就成了,可天沒亮就被折騰起來,不多賺倆錢的是傻子。最后那大夫跟他說掛水好的快,于是就帶上東西,跟著到曲靜深家扎針了。
那大夫進門一看家里挺破的,進了臥室又看到那張窄小的床,家里一點擺設也沒有。那大夫看曲靜深的眼神頓時怪起來,曲靜深知道那眼神啥意思,他裝沒看到,繼續找掛吊瓶的架子。最后實在找不著,就拿了個竹桿,把竹桿綁在床腿上,然后把吊瓶掛在竹桿頂上。
景澤睡覺不老實,把被子折騰的四分五裂的,曲靜深給他掖好被子,把他的手拿出來扎針。那一系列動作在他眼里看起來沒什么,可是看到大夫眼里,就覺得挺臟的。畢竟同性戀在那個年代還不是太敢張揚的事。在許多人眼里,又老又臟又有病似乎成為那三個字的衍生詞。
曲靜深給了大夫錢,把大夫送出去后開始做早飯。他煮了點小米粥,然后搬了個小板凳守在床邊看著景澤輸液。第一瓶液體輸完后,景澤的燒退了下去。等液體全部輸完,已經上午九點鐘了。
景澤睜開眼睛看了看吊瓶,老大會才反應過來說:“兔子,哥這是…感冒了?!”
曲靜深點點頭,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景澤看著這副情景不知道如何是好,過了一會揉揉曲靜深的頭發,又捏捏他的臉說:“兔子,哥想哥是愛上你了。看到你為哥做事,心撲嗵撲嗵的!”
曲靜深翻了個白眼,心道你是餓了吧?然后起身去把爐子上溫著的小米粥端給他喝。景澤沒胃口,喝了半碗就喝不下去了,曲靜深覺得倒掉怪浪費的,端過來就自己喝了。
景澤想,以后一定要把你這個壞習慣改過來。瘦的只剩把骨頭了,也不知道多吃點好的補補,整天饅頭咸菜小米粥的。
曲靜深把東西收拾完了,他刷碗的時候一直想著要不去買個電熱毯吧?被子本來就又少又薄,他自己一個人睡倒沒事,可景澤這下病了…最后他打定主意要買電熱毯了,可錢誰出?他身上根本沒啥錢了,反正景澤也用,就讓他買吧,以后自己再買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