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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沉入了他老媽留下的陰影中,安全感系數(shù)瞬間降至零下。景澤問:“兔子,你喜歡哥嗎?”
曲靜深跟木偶似的沒動靜,喜歡嗎?好像也不怎么討厭。但啥是喜歡,娶了他當婆娘過日子嗎?好像倆男的不能結(jié)婚吧,也不能生孩子。
景澤一看他沒個反應(yīng),臉頓時成了面癱:“兔子,你都給哥干啦,人不都是有隱性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就跟被強、奸的女的似的,好多都跟了強、奸犯生了大胖小子。”
景澤頭上不知打哪兒蹭了塊小桔子皮,曲靜深伸手幫他取下來,順手學(xué)著他呼啦自己頭發(fā)的樣子揉了下他的頭發(fā)。很硬,都豎拉著,就跟他人一樣,說炸就炸。
這動作對景澤來說很受用,景澤跟大狗見了骨頭似的,啊嗚一口銜住了曲靜深的另外一只手。上面的凍瘡紅的一塊一塊的,景澤這才想起來,打好幾天就要買的凍瘡藥膏拖到現(xiàn)在還沒買。他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打小啥事都不用操心,活了二十多年,凈別人替他操心了。
景澤拉被子把他的手蓋住說:“都這樣了,還瞎動個屁!哥出去撒尿,一會回來啊。有人非禮你,記得按鈴!哥會來救你的!”
曲靜深的嘴角小抽一下,聽到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就閉上了眼睛。他也說不上身上啥感覺,說累吧,根本沒干啥重活不該累。說疼吧,那兒也不疼了。對,他終于想到一個詞兒:虛。渾身跟躺棉花地里似的,提不上來半點力氣。
景澤上廁所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專家,景澤一邊解褲子放鳥一邊哼歌。老專家說:“上個廁所也不老實!”景澤抖了抖鳥說:“切,你想有這活力還沒有呢!”
老專家又好氣又好笑,問他:“那病不啦嘰的是你相好的?”
景澤愛理不理:“咋啦?”老專家說:“沒咋!瞧那面黃肌瘦的,肯定是營養(yǎng)不良,你們找個伴兒不容易,可得好好對人家。”
景澤不耐煩道:“絮叨!你說你們老人家家的就安享晚修身養(yǎng)性不就好了,整天嘮叨,煩不煩啊?!”
老專家哼了一聲:“我是為你好!愛里有錢了不起啊,切,你們這幫孩子懂個屁。”
景澤切了一聲,顯然不把他的話放心里。剛走到門口又返回去,跟摟哥們似的摟著老專家:“喂…我問你,手上凍了,抹點啥藥好啊?”
老專家說:“別沒大沒小的,叫大爺!等會跟我去專家室,給你開個凍瘡靈,去拿點藥涂涂。”
景澤說:“大爺你真好!其實…大爺你年輕時也是個帥哥吧,瞧這高高的,身材挺勻稱的……”
老專家扶著墻走到專家室,給他開了個凍瘡靈,心道現(xiàn)在這年輕人都被還珠格格帶壞了,沒大沒小,大呼小叫的。就說他家那孫子,前兩天跟他下五子棋,他不幸輸了。他孫子彈他個腦瓜崩,說:“哥們兒,以后好好跟咱學(xué)著點哈。”他當場大罵自己的兒子,咋教育的這么沒大沒小的!
景澤去藥房取了藥,一路吹著口哨進了曲靜深的病房。曲靜深腦袋露在被子外面,被子下面跟平的似的,景澤直嘆氣說太瘦了。他閉著眼睛安靜地睡著,點滴瓶里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滴著。景澤看著瓶身上印著的葡萄糖三字發(fā)了一會呆。他突然就挺想抱抱曲靜深的,不是他說的第一本能凸,而是心里軟軟的,就跟小時候逗他家養(yǎng)的小狗一樣,他沒把曲靜深當小狗,可就是弄不清那是啥感覺。
景澤開始有了他從未有過的煩心事,他打心里問自己,真的有人能像他爸他媽他哥一樣,陪他走很多年嗎?就算像他跟景森一樣,吵的天翻地覆打的頭破血流也不會分開?不對,他沒敢把景森打的頭破血流過,景森不打自己就是好事了。
景澤開始對著窗外發(fā)呆,心想著這些年跟他好過的人。二年級跟他好了一星期,嫌他太調(diào)皮又把他甩了的小姑娘。三年級跟他好了半月,嫌他對每個小姑娘都好,跟他掰了的小辣椒。四年級把他的游戲機摔壞,他立馬翻臉,把人家嚇哭的小姑娘。五年級跟他走的很近,卻喜歡自己女朋友的小男孩……還有后面的許多人,他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