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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石青對襟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眉彎柳葉,高吊兩梢,目橫丹鳳,神凝三角: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唇還未啟,笑便先聞,最是個伶俐討喜的性子。
她這邊正滿面春風行著禮,那邊卻又忙道:“姑媽這話,我可不依。這府里誰不知道,我最是個安靜寧和的性子,溫柔的打緊,哪里就跟潑辣二字扯上鉤了!”
這話一出口,眾人皆哈哈大笑起來。賈母笑著攜了她入懷,道:“我就喜歡你這性子,既來了,不如在這府里多住兩天,也好哄我開心。”
王熙鳳笑道:“只要老祖宗不嫌棄我,這可不是我的福份呢!”
賈瑯自安安靜靜待在椅子上扮演他的乖巧娃娃,那邊賈寶玉卻是興奮的不行,又湊到王熙鳳那里好一頓磨蹭。他原本就喜歡這些生得好的女兒家,如今見著一個不是自己府里的,更是新奇的不得了。
王熙鳳卻也是初次見他,登時笑說:“哎呦呦,這可是那個銜玉而生的弟弟吧?這猛地一看,我還以為是天上下來的仙童呢!”
賈母笑著搖頭:“哪里就被你夸得如此?!?
那王熙鳳一錯眼,又看到了正乖乖巧巧坐在凳子上的粉雕玉琢的賈瑯,登時一愣:“這位是……”
身旁的丫鬟婆子忙說與她,這是府里的三爺。
王熙鳳見了心下暗驚,她一向只聽說二房的寶玉銜玉而生,是個有大造化的。可眼下一看,那通身的氣度竟完全被這個大房的嫡次子比了下去。那孩子不聲不響坐在那里,可眉目卻是慈悲又寧和的,讓人看著便覺心神寧靜。
她不由得心下一熱,暗暗猜測這賈瑯的哥哥生的定然也是不錯,一時間兩頰生暈,美目流轉間卻更多了幾分嬌媚。
張氏卻是不耐煩看這些的,冷眼看著她們言笑晏晏,不一時便站起身來,道:“老太太,迎丫頭那邊還病著呢,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就先過去了。”
賈母聞聽,臉上的神色便沉了一沉,那原本舒展開來的眉目都凝滯住了。默然無語了一會兒,方道:“既如此,你便去吧?!?
張氏應了,帶了賈瑯就要走,卻又被賈母攔下了。
“瑯哥兒就放在這里,也是與寶玉做個伴兒。”
張氏無法,只得自己先行回去,把奶母們留下了。賈瑯縱使萬般想走,礙著大于天的孝道兩字,也只能乖乖坐著不動,面上笑盈盈的聽著賈母她們聊天,實際上則在看神仙們八卦天庭諸事。自他三歲之后,只要他愿意,那些神仙便可讀懂他的心思,因而刷彈幕就變得愈發(fā)頻繁,往往是天南海北無所不聊。
【你道那觀世音當初為何要去五指山下為那潑猴指明前路?】
為何?難道不是因為如來佛祖吩咐的嗎?
【非也,非也。因著那五指山只壓了那潑猴大半個身子,還有一個頭露在外面,那觀世音看不下去,想將他整個完全塞到山下,這才前去的。誰料去到后,發(fā)現(xiàn)那山竟無法搬動,只好另想一條路,讓那潑猴從山下出來?!?
賈瑯:……
我的童年,毀了……
那頭神仙仍在興致勃勃:
【你道那王母為何非得把她外孫女兒同那牛郎拆開?】
為何?難道不是因為人仙殊途?
【什么殊途!若是果真如此,早就叫月老把那紅線拆開了!不過是為了織女那孩子嘮叨起來要人命,生怕那牛郎沒兩日便厭倦了她,便千辛萬苦想了個法兒,讓他們一年只聚一次。你看,這不就不吵架了?】
【歷盡坎坷之后的愛情,才分外甜啊?!?
賈瑯:……
求求你別再說了,我的三觀已經(jīng)被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