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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冷目以對:“你是要我如何?”
“丟下師尊,跟我走?!?
岑木衣壓低了聲音,“我們一起找個地方住下來,閑云野鶴的,豈不悠閑自在?”
說著她低下頭來,胸口微微散開,雙目微紅:“師姐這般痛苦,我、我真的……”
了塵只覺得額上滲出細(xì)汗,嘴唇發(fā)干,望著她的細(xì)白的頸項,忽然間將她狠狠推開:“放肆!”
她轉(zhuǎn)過身去惱道,“你死了這心思?!?
岑木衣站不穩(wěn),搖晃著跌落在地上,不偏不倚,額頭剛巧撞上桌角,“啊”了一聲。了塵見狀回身,拂塵一動,將她攔腰接住。
岑木衣的臉上滴血。
“師姐,像你這般如此美麗的人,我此生也沒見過?!?
岑木衣站定,撫著她的發(fā)絲柔聲道,“你我從今往后朝朝夕夕,不再受制于人,忘卻前塵往事,豈不好?”
了塵眼圈一紅。
岑木衣往前一動,了塵卻又后退。岑木衣不敢再做什么,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動作輕柔小心,了塵總算沒有退卻。岑木衣低低道:“師姐,我本以為你是個兇殘暴戾之人,天性便是如此,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事情遠(yuǎn)非我想象得那么簡單?!?
了塵沒有言語,這夜,枕在她腿上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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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兩人便多了些如膠似漆的意思。
岑木衣愛畫畫,畫得卻也上不得臺面,了塵在她身邊指點修改,岑木衣時常在她房里一停便是徹夜不眠。兩人都是冰清玉潔的女子,了塵沒有急著出手,岑木衣自然不會做什么。前方戰(zhàn)事緊急,南北朝各大門派都在尋找關(guān)靈道的下落,但蕭瀟道人讓她守著歸墟神宗,她反倒清閑得緊,日子越發(fā)舒適自在。
這天清晨了塵起身,岑木衣也惺忪起身,看她換上一身出門的衣服,問道:“要去哪里?”
“師尊昨夜回山,今早讓我出門辦點事。你繼續(xù)睡覺就是?!?
岑木衣坐起來靜了半晌:“又去殺人?”
了塵不答,也不轉(zhuǎn)頭看她,只是穿衣。
岑木衣又望著她右耳下的一點血跡:“那是什么?昨夜師尊又打你了?為什么?”
了塵不再回話,關(guān)上門走了。
南下肅清了一個窩藏了魂修的小門派,那掌門的妻子暗地里修習(xí)了魂術(shù),了塵將他們一家和兩個七八歲的孩子一并殺了,尸體掛在門派山門口?;氐綒w墟神宗時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了塵進(jìn)了院子,發(fā)覺岑木衣不在,只見兩個弟子迎上來:“師姐出門之后,師尊派人來將小師妹帶走了?!?
了塵一驚:“為何?”
兩個弟子支支吾吾:“不清楚,聽說是師尊不知從哪里聽來的消息,小師妹與師姐感情甚好,似乎、似乎想引著師姐歸隱?!?
了塵只覺得額頭冷汗遍布:“人在哪里?”
“似乎是關(guān)起來了,不讓人見面?!?
了塵安靜許久,讓她們下去了。
是夜,岑木衣縮靠在陰冷牢房之中,忽聽見一陣輕風(fēng)而過,有人的聲音傳來:“在么?”
岑木衣立刻爬過去,哆嗦著抓住牢門上女子的手:“師姐。”
了塵與她十指交握,許久沒有出聲,說道:“是我的錯。”
岑木衣的雙目通紅,卻笑著說:“師尊之所以怪罪于我,是因為師姐不愿再替師尊殺人,師尊覺察出來了。師尊想牽制師姐,這才要將我關(guān)起來,逼迫師姐為他做事。師姐因為我不想再沾染血腥,我心中只替師姐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