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胡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昂正愁著怎么拒絕兩個哥哥的求請,既出了這檔子事,便順驢下坡罰了二年俸祿,制在京中不讓出了。這陣子忙著山西的事一直也沒休息,張福看他眉宇間幾許倦憊,便弓著腰輕聲道:“皇上,眼看御花園荷花花期將過,這會兒傍晚正涼快,不若老奴陪您去賞賞花吧。花開一季花事了,來年的花又和今歲不一樣嘍。”
“唔,這就順道去吧。”楚昂仰頭睨了眼寂曠的天空,負過手臂,便徑自望長康右門方向踅去。
傍晚清風習習,吹著裙裾輕盈曼妙,涼亭下何婉真在撫笛,笛聲不大,卻是幽幽哀婉。一曲罷了,唯目光空空地看著遠處宮墻外巍峨的角樓。
曹可梅在旁道:“看來小主身體已恢復得差不多了,這一曲子笛子吹下來,倒不見你氣息滯頓。只是恕奴婢愚鈍,為何這笛子吹得如此傷懷,聽得奴婢心里一抽一抽的?”
相貌平平的曹秀女沒選上淑女,倒也不見得多失落,自請到何婉真身邊來當伺候宮女。自從皇后把何婉真安排進麗景軒,先開始太監們還以為她會得寵,送飯送湯的來得勤,近日見萬歲爺不聞不問,漸漸就只是清湯煨蘿卜了。虧這曹可梅竟也不介意,日常做事倒很見麻利。
何婉真本不愛與人搭理,到底這宮中日日漫長苦寂,漸漸就也肯與她說幾句話。
因著一場病,清麗的臉容有些清減,漠然道:“心中藏了事兒,曲子怎能吹得出歡快?以后不要叫我主子,先前怎么叫就還是怎么叫吧。”
曹可梅連忙擺手:“可不敢,小主既是皇后娘娘親點的淑女,那就是奴婢應當伺候的主子。”又嘆了口氣道:“哎,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不成人之美,我想著當淑女吧,偏相貌生得不出挑;姐姐相貌出挑,卻不愿做皇上的女人,偏偏又逃不過被選上……不過奴婢一直有個疑問,姐姐可是在家鄉已有了意中人?”
何婉真表情有些哀傷,她的父親是縣令,生母卻是在幼年時候就死了的,沒半年就娶了繼室,一直將她放在別院養到十四歲才接回縣衙。那個救過她性命的身影又浮上眼前,家里是窮極陋極的,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她時常偷著去看望,奈何父親不肯同意,他也不肯先要下她……這般一進宮來,只怕已經娶了村里的姑娘了。按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他本該有的命運。
她惆悵道:“宮墻這樣高,抬眼只能看見一片琉璃黃瓦,進了宮就把前路阻隔,再提過去又有何意義。”
曹可梅聽不過癮,跟著吁口氣道:“也是,像我就不愿意去想從前。我家在山東,離著京城不算遠,怎奈日子過得太苦,只得頂替富戶家進了宮。不過進宮來就想過個好日子,雖然沒能當上小主,就是這樣也比從前好多了。”
話說到一半又驚呆地捂住嘴,叫別說出去,傳出去要殺頭,她母親還賴著那戶人家給養呢。
何婉真見她這般真話直說倒放松下來,難得莞爾一笑。
正說著,忽然一只雀鳥掠過身旁,她手上的笛子被鳥翅膀一晃,笛梢上掛著的流蘇小荷包被晃去了池子。索性那池塘里荷葉寬盞,荷包被拖承在荷葉上搖搖欲墜。
“哎呀,可怎么好?看起來這樣舊,不如不要了,回頭奴婢再給小主做一個。”曹可梅攔她。
何婉真卻執意不肯,焦慮地睨了睨距離:“倒也不是很遠,你扶著我,我用笛子挑。”
楚昂繞過千秋亭,便聽到兩個女子的聲音,一個略有些熟悉,帶著一點清涼。抬眼看見那池塘邊兩道嬌影,圓臉宮女抓著一個淑女的手,那淑女纖弱扶柳,手執短笛去夠池子里的荷包。是瘦的,烏亮青絲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