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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秀攥了攥袖子,忽而狠下心解釋道:“姐姐不必這樣緊張,我們皇后是最寬仁慈愛的,把孩子交給她,今后必定前程似錦,皇后娘娘自會精心照顧。”
她言辭切切,眼睛銳利地看著樸玉兒,生怕她拆穿實情,又急切地想要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樸玉兒聽完這番話,卻忽而扯唇笑笑:“原來這就是江妹妹你的‘恭喜’。”
那笑容里分明沒有半點兒討好之意,反倒是帶著幾分嘲諷和絕望。
萬禧皇后眉頭微蹙,貼身的嬤嬤連忙上前搶過孩子,只見小臉漲紅,皮膚絳紫,卻是個不活的。
“死胎。”嬤嬤把孩子往萬禧跟前一遞。
萬禧皇后看一眼那孩子緊攥的小拳頭,滿腔的希望頓時灰飛湮滅了。上挑的眼窩子把廂閣子打量一圈,只見清樸四壁,陰陰瑟瑟。隆豐皇帝性情憂柔,對女子尤是,這哪里像是被他臨幸過的樣子。
便拎著那孩子問樸玉兒:“你看著我說……這是皇上的骨肉?”
錦秀瑟瑟發(fā)抖,樸玉兒瞪著她不說話。
萬禧嫌惡地把褥子抖開,任那孩子向地上滾落:“那你說說,皇上胸前的胎記,是長在右邊呢~~還是長在左邊?”
初生的嬰孩一點點大,小胳膊小短腿兒幼嫩而脆弱,樸玉兒掀開被子想要下去抱起,被萬禧用牡丹繡金花流蘇履踩住。她指尖鈍痛,卑微地仰起頭,看著后宮之主那張雍容尊貴的臉龐,心中便萬念俱灰。
瞪了錦秀一眼,垂下頭咬著唇低低應(yīng)道:“左邊。”
才生產(chǎn)后的身條兒,衣裳半遮,嬌紅隱隱,一切都顯得豐盈恰好,叫人看得目不轉(zhuǎn)睛。
“哼……”也不曉得是答對了還是答錯,皇后睨著她那一對兒墜沉沉的嫩茹,忽而冷笑:“來人,給我把這屋子里的都收拾了。”
說著腳下金履跨過嬰孩的小褥子,怒氣沖沖地踏出門去。
身后幾名太監(jiān)魚貫而入,扯過地上虛脫的樸玉兒,還有喬嬤嬤,用白綾繞了脖子就往橫梁上掛。
“唔……放開我!不要碰我,我要回家!”樸玉兒拼命地扭打踢騰著,卻哪里有用,禁宮中的太監(jiān)沒有不陰毒,他們對宮女的恨與蹂躪是帶著一種畸形的快感。下手可重,拽住她的頭發(fā),給脖子上的白綾打了個活扣。
樸玉兒掙扎無望,哭著罵著,回頭盯住錦繡,用高麗語大聲斥道:“錦秀、江錦秀,你就是這樣害我,我不會饒過你……”
“噗——”太監(jiān)把活扣拉緊,那聲音戛然而止。
樸玉兒眼睛瞪著院角的一個小門,腦海里浮過家中貧窮守寡的母親,還有體弱多病的弟弟,最后的一瞬間想到了宋巖——這個陌生王朝里唯一給過自己慰藉的男人,她除了他叫宋巖,對他的其余竟一無所知……她的眼角滑出兩滴淚,漸漸地昏蒙了知覺。
錦秀驚恐得牙關(guān)咯咯響,拼命地往地上磕頭:“做淑女的就得有淑女的命,是你偏偏太貪心,一意要尋那個男人的好。你若不去找他,就不會出這種事,我更不會嫉怨你……不,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不然你以為你能活著嗎?生下來孩子又怎樣,逃不出這座皇宮的!你和我都得跟著去殉葬……”
那眼淚滴落在她面前的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