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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劈下來,頓時如醍醐灌頂,他靈光一閃,有道兒了!立馬鋪紙作詩一首,賣給文人墨客——這就是最早的槍手,得金千兩,回去交差了事,皆大歡喜。畢。”
“果真是江山人才輩出啊!我小六自愧不如!陸兄!回頭請授小弟一拜!”小六崇拜之情表露無遺,激動不已,恨不能當下磕頭作揖。
“不敢當不敢當……”陸曉正欲回禮,突然被一聲熟悉的獅吼“陸曉!”給驚得魂飛魄散,順道驚起周圍睡死同學一片。陸曉驚魂未定,低喘了兩下,噥了句粗話,轉頭笑嘻嘻對老頭說:“老師,我在。”
老頭也和顏悅色道:“我當然知道你在,咱們班就你語文最好,來來,給大家講講蘇東坡。”
“我操!”陸曉暗罵,低垂的視線掃向安樂,嘴角咧了個不明所以的笑,眨了眨眼,對老頭說:“老師,我剛才跟安樂分析過了,我覺得應該讓安樂來說一下他的觀點更為合適。”
“是嘛?”老頭走下臺,停在安樂身邊,用那種看小動物時特有的憐愛眼神看安樂,笑瞇瞇道:“安樂?你說呢?”
安樂鎮定站起身,說:“我同意老師的觀點。”
“很好!”老頭明顯很高興,揮手讓他坐下,回到講臺,繼續講解蘇氏。
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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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仲秋
在這個九月那一個下午,我想要離開這浮燥的城市,我決定去海邊,看一看落日,讓秋日的海風賜我清醒……
路邊狹小黑暗的音像店里,傳出一個正在沉然低吟的男聲。
果真是讓人浮燥的下午啊!臨近黃昏的太陽依然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沒有風,空氣中夾著濃重的塵土干燥氣息,鼻間聞著的是路人無法掩飾的汗騷味兒,耳中是各種分貝嘈雜的聲音……無一不讓人想遠遠逃開,逃到一處清靜清涼的地方,即便只能過上一兩天,那也舒服。
安樂把書包往身后一甩,駐步聆聽,臉上牽出淡淡的微笑。
少年清秀的五官還未長開,似隔著一層薄霧,平淡的,模糊的,像錢鐘書先生說的,一把熱毛巾就能抹去了。身體也還像正抽長的楊柳枝,細挑纖長,一身普通白衣藍褲校服穿上身,卻也顯得清新鮮嫩。這是青春少年獨有的味道,是安樂獨有的味道。那些青春不在的了人誰見了不眼讒一把:這么個鮮活的少年,再過了三兩年,那真真是“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啊。
那理想的彼岸也許不存在,我依然會走在旅途上……
那男人還在唱吟,安樂聽著,唇角上彎,勾起一個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意味深長的笑容,輕快的邁開步子,眼睛盯著路面灰色的水泥磚,任由思緒飄忽,天馬行空。
在小巷里左轉右拐,十來分鐘后,來到南街垃圾場附近。這里有一片自建的土磚私房,年代有些久遠,房型無規則,大多是火柴盒型,一個大堂及一兩個睡房。從外邊看,破破爛爛的,外墻灰朦朦的,臟兮兮的,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這些私房唯一的共同點是:都有一個大院子。這院子是用來堆集各種類型的可以賣錢的垃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