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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逢帶她們去附近夜市吃烤魚,說他請客,跟小萊學得要勤儉節約,方簡才不跟他搶,讓他請,還多要了三斤小龍蝦。
不想當著外人面說話,方簡摸出手機給小萊發消息,沒聽見她手機響,也不見她看手機,等了半天小萊都沒反應,方簡胳膊肘捅她一下,手機。
手機?小萊一臉懵的從褲兜里把手機摸出來遞給她。
方簡下意識接在手里,小萊還很貼心幫她解鎖,給你了。
反應過來,方簡沒好氣,我要你手機干嘛!
小萊更懵了,不是你自己要的手機?!
肖逢稱完魚回來了,方簡閉上嘴,點開微信把自己對話框亮給她看,也順便偷瞟一眼她前幾位的聯絡人,發現自己在置頂的時候腰背下意識挺直,反敗為勝了,珍珠小母雞一樣抖落翅膀,雄赳赳氣昂昂。
你沒跟他說你喜歡女生啊?
手機上方簡是這樣問的。
小萊終于明白她的意思,開始打字回復消息,方簡趕緊把手機關靜音。
我跟他說這個干嘛,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女孩子啊。
那你險些忍不住脫口而出,肖逢和小萊同時投來視線,方簡咳嗽兩聲,給自己倒了杯水,裝作無事發生,過了兩分鐘才把腦子里編排好的措辭發過去。
那你怎么會突然跟我好,你都不需要克服一下自己的嗎?
克服什么?
小萊問。
克服喜歡女孩子的心理障礙,你之前完全沒有這樣的意識嗎?你彎得太干脆了吧。
小萊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臉色冷下來,摁滅手機揣回褲兜里,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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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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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生氣了?
我說錯話了?我也沒說什么呀。
對不起嘛,我不該那樣說的,你別不理我,你快回復我。
小萊,姜小萊!
(大哭)(大哭)(大哭)
小萊打定主意不理她,等菜期間,肖逢起了話頭,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小萊有一句沒一句應,口氣隨意平常,肖逢說到好玩的地方,她也很捧場地笑笑,看不出是真高興還是應付。
方簡坐在她身邊,微微側身朝著她的方向,兩只手在桌子底下揪著她的辮子無聊捏著玩,盤算著待會兒怎么哄。
菜上桌,方簡第一個動筷,最嫩最肥的魚肚子先給小萊,肖逢看她一眼,她勉為其難給他夾了塊土豆,肖逢滿臉屈辱給她說謝謝。
方簡剝蝦也是又快又好,滿桌都是她表現的機會,如跟隨丈夫出席晚宴的溫婉賢妻,二人議事時,一只又一只剝好的蝦輕輕放入白瓷碟,再貼心淋上一層湯底豐富口感。
這些都是跟谷映蘭學來的。牢記每位家庭成員的喜好,飯桌上最能體現她的細致溫柔,說話做事不緊不慢,待人謙和有禮,拿不定主意時,懂得示弱求救,丈夫自會為她謀劃出頭。
方簡僅能從她身上學到一點剝蝦挑魚的技巧,現在已是拿出看家的本領了。
摘下塑料手套,指腹被蝦殼蜇得又辣又疼,趁著肖逢去買飲料,方簡附耳低聲,你跟我爸一樣命好。
小萊握住她兩只手腕放在面前,包里摸出濕巾給她擦手,垂著眼皮冷冷說:別剝了。
你不生氣了?方簡偏頭看她。
小萊不說話,方簡嗓子里哼哼兩聲,也是,再賭氣,這蝦給誰吃。
小萊說你吃,方簡繼續哼哼,可不是剝給我吃的。
小萊已經妥協,我們一起吃。
吃它干嘛,給肖逢吧,反正也是他請客。
小萊懶得跟她扯皮,撒開她手,把蝦仁一分為二,烤魚盤里蔬菜魚肉各一半給她夾在碗里晾著。
肖逢帶回來三瓶飲料,方簡裝模作樣在那擰,虎口被瓶蓋上豎條紋硌得生疼,齜牙咧嘴甩手。
肖逢伸手,說:我幫你。小萊已經接過擰開了還給她。
謝謝小萊。方簡嬌滴滴的。
兩人賭氣歸賭氣,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喝了兩口飲料,她翹著二郎腿扭著身子小口吃魚,夜市也吃出法餐味兒,咬著筷子,不知騷的什么勁。
一頓飯吃得肖逢滿頭是汗,兩條深皺的濃眉代表他今夜深深的困惑與不解。
飯后三人在路口道別,肖逢逃也似地大步跑開了,方簡墊著腳尖揮手,
無人的街道上聲音飄飄轉轉,紅燈,小心看車呀!
肖逢跑得更快了。
方簡指指點點,你看看他,這么莽撞,萬一有酒駕超速的呢?真不拿自己當回事啊。
這時候她哪還記得起自己也是嘗試死過許多次的,只顧風涼話說得快活,一點不心虛。
小萊都懶得搭理她,轉身往小區方向走,方簡弄不明白她為什么生氣,心里也憋屈,兩人一前一后,誰也不跟誰說話。
電梯轎廂里方簡偷瞟她好幾眼,看她一動不動是決心冷酷到底,電梯到了樓層不出去,按了一層鍵,要原路返回。
小萊卻似早有預料,拽住她手腕猛地一拉,電梯門合攏,自己下去了。
去哪?小萊板著臉問她。
方簡馬上就紅了眼眶,我剝蝦哄你了,你還兇我。
回去吧。小萊牽著她往樓道里走,聲音撞在兩側墻壁,被來回放大,也許會鉆進門內不相干的人耳朵里,她們默契選擇沉默。
她們算回來得早,兼職的幾個不知道去哪玩了,客廳里一個人都沒有,小萊抓著她手臂往浴室推,去洗澡,我去拿衣服。
小萊抱著衣服進來時,方簡已經把自己扒個干凈,聳著一對薄瘦的肩膀站在花灑底下,紅眼兔子似的,人家說錯一句話,都剝蝦哄她了,還在那高冷。
小萊轉身,方簡以為她又要走,還沒來得及慌神,看見她只是反鎖了浴室門,睡衣掛在門后的塑料架子上,趕忙調整表情,繼續可憐巴巴講自己第一天上班多么多么辛苦,下班還不得人一張好臉
就她會說!
脫下來的臟衣服用力摔進角落的臉盆里,短褲單獨拎出來搓,小萊對著水龍頭嘟嘟囔囔,哪里還有半點的姐姐樣兒。
小時候抱著她哄她,給她陳皮糖吃的簡簡姐姐不知道去哪里了。沒姐姐樣兒就算了,把人忘個一干二凈,還有臉哭?有臉哼唧?
也別相認了,人家都把你忘了,根本不在乎,認來干嘛?不定在外面認了多少個妹妹。
我沒姐姐樣兒?我就不是姐姐。方簡臉也不要了,給你摁住弄了那么多次,你舒坦了就不管了?要拋棄我?
我啥時候拋棄你了?小萊狠狠地搓,白泡泡都飛到了臉上,被摁住舒服的人不是你?
吵架歸吵架,聲音還是放得很小,借水聲掩護,都不想被外人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