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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回到床上,克莉絲汀問:
“如果伊萬此刻回來,發(fā)現(xiàn)我們偎依在一起,你猜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
“他會很驚訝?!?
“他會要求來一場三人組。”
克莉絲汀常提三人組,提起來浮想聯(lián)翩。婷婷無法把她孩子般的向往和這種成人游戲聯(lián)系起來。似乎新開了游樂園,克莉絲汀向往,婷婷必然想試試。三人組,漢語里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英語、法語聽著也臉熱。最初婷婷裝憨,克莉絲汀還解釋了它的意思。婷婷說,傳統(tǒng)東亞女孩不熟悉這種西方文化,感謝克莉絲汀,她受教了。
“真受教,”克莉絲汀說,“就得嘗試一回?!?
“不?!?
“你難道不好奇?想象一下,我們偎依在床,伊萬看見兩個裸體,一個熟悉,一個陌生。這個視覺生物思維能力損失百分之八十,用僅存的腦力,掩飾自己的沖動,同時設(shè)法滿足它。我太受傷了,他會說,你背著我跟這位美麗的東方姑娘偷情。”
從沒聽說搞三人組,婷婷心想,是為了見識男人看見裸體的反應(yīng)。而且這個自由撰稿人怎么改行出產(chǎn)色情電影了?
克莉絲汀的向往畢竟影響了婷婷。上網(wǎng)搜索——為了熟悉西方文化——婷婷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三人組不如想象的禁忌。女孩不確定性取向,或者懷疑是雙性戀的時候,跟一對她信任的夫婦做愛,是一種被接受的探索行為。網(wǎng)上還有三人組手冊,說要體貼、尊重那女孩,讓她放松,讓她有安全感;當然也要有避孕套等保護。說得誘人,婷婷簡直后悔,通過克莉絲汀確定了性取向,沒必要探索。“裝作探索又何妨?”克莉絲汀說,“像領(lǐng)證了補辦一個婚禮?!?
“不?!?
克莉絲汀對三人組的想象——她沒做過,哪怕是上大學最瘋的時候——隨著婷婷的反應(yīng)而變化。婷婷裝不懂,說不,她就渲染三人組的美妙。
“你不是說我們第一次做愛的時候,感覺有三四雙手在愛撫嗎?如果是三人組,你會感覺有六到八雙手。你會聽到雙倍的呻吟。你所有的感受都會加倍?!?
如果婷婷展露一點興趣,她會冷靜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