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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風停下,垂頭看過來。
秋柔馬上避開視線縮回手,捏了捏冰涼的耳根,若無其事從包里翻出耳罩。
剛要戴上耳罩,身側傳來一聲極細弱的貓叫聲,在料峭寒風中帶著抖。
兩人腳步同時一滯,循聲看見了躲在一輛汽車底下的小奶牛貓。
流浪的小奶牛貓還沒滿月,毛發一綹綹淌著水,有只眼睛睜不開,挨在輪胎旁可憐地瑟縮成團。這樣惡劣的天氣,也不知道怎么遺棄在這。
胥風一愣,將傘遞給她,隨后跑回保安室,彎身跟保安說了幾句話,借了只小紙箱過來。
少年身上籠著細密水汽,在車后半蹲下身,秋柔也俯下身將傘遮在兩人頭頂。
胥風對動物好像有天然親和力,就在他蹲下瞬間,那只顫顫巍巍的小奶貓竟然伸著爪子跌跌撞撞爬過來。
胥風忙向前一步伸出手將它攏進懷里。小奶牛貓身上臟兮兮的,在胥風懷里滾了一圈胥風也沒生氣。他用衣服給它仔細擦了擦水,檢查了一下有無外傷和跳蚤后,小心翼翼放進小紙箱中。
秋柔嘀咕:“好可憐啊。”
胥風“嗯”了聲。
“你想養它?”
胥風又“嗯”了聲。
他低垂眼睫專注的模樣,讓秋柔倏地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像黑白漫的午后。
少年也是如此困倦而平靜的神色,如此好心。
奶貓在紙箱中蜷縮起來打著哆嗦,秋柔想了想,解下自己的圍巾。胥風會意,他將小奶貓又抱回懷中,等秋柔將圍巾整齊鋪在紙箱里后,將小貓墊在圍巾上,多余的部分蓋住它小小的身體。
秋柔低頭小聲叫著“咪咪”,胥風伸手溫柔地撓了撓小貓下巴,兩人相視一笑。
看了會兒,胥風將紙箱抱起,想讓秋柔先回教室,他帶小貓去寵物醫院。剛開口:
“你——”
胥風話音一頓,目光垂下,凝在秋柔摘下圍巾后裸露的、細長的脖頸上。
她皮膚白嫩,襯得脖頸上玫紅艷麗而突兀,斑斑點點,繾綣地隱沒在鎖骨深處。
秋柔目光柔和地看過來等他開口。
胥風卻倏地抬手,兩人距離太近,他動作又快,在秋柔反應過來之前,胥風已經收回手指,指腹輕摩擦——
很遺憾的是,指尖沒有被染上其他色彩。
胥風從胸腔中震出一聲極淺的悶聲冷笑。
他大腦一片空白,飛快眨了下眼,努力將那點紅艷眨出視線。
隨即不顧秋柔詫異神色,連傘都沒取,摘下單肩包蓋在紙箱上,提起紙箱抬步直接往校門外走。
胥風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都要忍不住出聲質問。可他有什么資格,又有什么理由?不過是臨時搭檔,謝幕后各奔東西,他在她生命里從來沒有名字。
秋柔見胥風起身,下意識往剛才指腹貼近的地方摸了一下,忽而意識到什么,她嘆口氣,伸手攏起衣領和頭發遮掩住。
夜晚月色太美,人總容易做錯點什么。
她默了片刻,撐起傘起身回教室。
出校門時胥風手機響了,他單手抱住紙箱,從懷里掏出手機劃開一看,是池燼生讓他快點回教室,周老師正在講臺上發飆。
胥風指尖一頓,他低頭掃了眼紙箱,心情逐漸平復下來:「不急。」
池燼生:「?」
胥風長腿一邁,經過保安室時還禮貌點了下頭,在保安看鬼一樣的神情中接著平靜打字:「撿了只貓。」
池燼生:「???」
池燼生:「你要干嘛??」
胥風彎了下唇:「當誘餌,愿者上鉤。」